第560章一网打尽
西北边境的风裹着沙砾,打在土坯房的门板上沙沙作响。高峰按着腰间的枪,推开虚掩的木门时,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极了濒死者的哀鸣。
院子里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被粗麻绳吊在门框上,脖子被勒得像根细木棍,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断骨处的皮肉外翻,白森森的骨茬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的眼窝是空的,暗红色的血痂糊在脸颊上,胸膛处破开一个狰狞的血洞,地上那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呈喷溅状——心脏被活生生掏走了。
“汉奸的下场”——四个用血写的字歪歪扭扭爬在土墙上,暗红的颜色像某种粘稠的毒液,顺着墙缝往下渗。
“操他妈的!”爆破手铁匠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在边境扫过雷,拆过弹,见过断肢残臂,却没见过如此刻意的虐杀。
高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胃里的翻腾,打了个战术手势。队员们立刻散开,枪口指向各个角落,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片死寂。
推开里屋门的瞬间,连最冷静的狙击手鹰眼都倒吸一口冷气。
女人被倒吊在房梁上,长发垂落,浸在地上的血泊里。一根粗砺的木棍粗暴地贯穿了她的身体,皮肤因血液淤积变成紫黑色,像一截被遗弃的烂木头。她的皮肤上,被人用刀刻出八个字,深可见骨——“背叛圣战,全家灭门”。
墙角的阴影里,两个孩子并排躺着,男孩大概五岁,女孩更小些,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糖。他们颈间的刀口又深又齐,小脸上凝固着来不及消散的惊恐,像被狂风折断的幼苗。
夜莺猛地转过身,捂住嘴冲到院子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做过卧底,见过毒贩的狠辣,可这种对妇孺的虐杀,是对人性最彻底的践踏。
通讯兵孤狼的指节抵着太阳穴,声音发颤:“队长,这不是处决,是……是示威。”
高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冰封般的冷。他弯腰捡起铁匠掉在地上的工兵铲,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找床单。”
没人说话,队员们默默地在屋里翻找。干净的床单裹住遗体时,能清晰地摸到断骨的轮廓,女人身上的木棍被小心地取下,孩子们被轻轻放平,那半块奶糖被孤狼悄悄放进女孩手里。
院子角落的空地上,工兵铲挖进冻土的声音沉闷而压抑。四具遗体被小心地放入墓穴,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一抔抔黄土被夯实。
高峰站在坟前,风沙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抬手,对着坟茔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缓慢却有力。
“从现在起,”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我们不是在执行任务。”
队员们抬起头,眼中的愤怒、悲痛、压抑,在这一刻凝成了同一种东西——那是淬火后的锋芒。
“我们是来讨债的。”高峰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望向戈壁深处,“血债,必须血偿。”
风卷着沙砾掠过坟头,像是在应和。轩辕小队的利刃,在这一刻,被染血的仇恨磨得愈发锋利。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敌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鬼,而对付恶鬼,只能用更烈的火,更利的刀。
孤狼调试着通讯设备,信号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隐约能听到远处越野车的引擎轰鸣。鹰眼已经爬上屋顶,狙击镜对准了戈壁的入口。铁匠将炸药包的引线剪到最短,手指在引信上摩挲着。
高峰握紧了枪,枪身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猎杀,开始了。
戈壁的风卷着沙砾,打在队员们的战术头盔上噼啪作响。埋葬了那一家四口后,每个人的肩甲都像压着块烧红的烙铁,连呼吸都带着火星子。高峰蹲在沙丘后,手指在卫星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老人说的“魔鬼城”,是片雅丹地貌,尖塔状的岩柱林立,沟壑纵横,最适合藏污纳垢。
“队长,直接冲进去炸平那鬼地方!”铁匠攥着炸药包的引线,指节泛白。他背包里的爆破装置足够掀翻半座山,此刻正硌得他后背发烫。
高峰抬头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人:“鹰眼,你能保证在岩柱缝隙里锁定三百个目标?孤狼,你能同时干扰他们的加密通讯和红外探测?”他顿了顿,声音像磨过砂石,“我们七个人,对方至少三百,都是被洗脑的疯子,手里有重武器。硬冲,就是给那家人的坟头再添几座新坟。”
夜莺蹲在旁边,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据点的大致轮廓:“老人说他们三天换一次岗,取水点在西北方向的断崖下,那里是唯一的活水源头。”
高峰的指尖点在“取水点”三个字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断了他们的水,看这群‘圣骸’还能不能硬气。”
凌晨三点,断崖下的取水装置在寂静中突然炸开。不是惊天动地的轰鸣,而是“铁匠”特制的定向爆破,精准地炸毁了水泵的核心部件,只扬起一小股沙尘。鹰眼趴在两公里外的岩柱顶端,狙击镜里清晰地看到据点里冲出一队人马,十五个人,动作警惕,呈战术队形搜索而来。
“鱼上钩了。”鹰眼的声音通过喉震麦克风传来,冷静得像结了冰。
高峰带着队员埋伏在返回据点的必经之路上。那是条仅容两人并行的沟壑,两侧是丈高的岩壁。当“圣骸”队员走进伏击圈时,孤狼按下干扰器,对方的通讯瞬间变成一片杂音。铁匠扔出的震爆弹在队伍中间炸开,强光和巨响让他们瞬间失能。
高峰第一个冲出去,军刺精准地刺穿领头者的咽喉。夜莺的手枪专打关节,让试图反抗的敌人失去行动力。不过三分钟,十五具尸体被拖进沟壑深处,用砂石掩埋——这不是仁慈,是为了让下一批“猎物”放松警惕。
天亮时,据点里又冲出三十人的搜索队。这次他们带了军犬,一路嗅着踪迹往沟壑这边来。高峰早料到这手,让铁匠在沙地上埋了串“跳雷”——前两颗是烟雾弹,后三颗是破片弹,间隔五十米。
军犬刚嗅到尸体的气味,第一颗烟雾弹就炸了,黄白色的烟幕瞬间填满沟壑。“圣骸”队员们慌乱地举枪警戒时,破片弹在人群中炸开,惨叫声混着沙尘弥漫开来。鹰眼在制高点点名,专打举枪的手臂;孤狼用无人机吊着燃烧瓶,精准地砸向扎堆的敌人。
高峰带着人从侧翼突袭,利用岩柱做掩护,枪枪瞄准要害。这些被洗脑的“圣骸”确实悍不畏死,就算中了枪,也要扑上来同归于尽。铁匠被一个断了腿的敌人抱住腿,他想都没想,抽出军刺从对方后颈扎进去,动作干脆得像在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