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孝字压头
张心水望着高峰怀中的刘姗,指尖攥紧订婚钻戒,钻石冷光刺痛眼底。她早知高峰对刘姗的特别,却未想过订婚宴上,会目睹他为另一个女孩红了眼眶。喉间泛起苦涩,她仍扬起笑,声音轻颤:“先送刘姗去医院吧。”
高峰抬眼,撞上她眼底的隐忍,心口骤痛。怀中的刘姗无意识揪着他的衬衫,他喉头滚动,却见张心水已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声急促——那是她强装镇定的惯有节奏。
陈凯接过刘姗时,银镯自她腕间滑落。高峰捡起,触到内侧“LS”缩写,金属尚留体温,烫得指尖发麻。
酒店外,夜风卷着落叶掠过。张心水望着车载着刘姗消失,忽然按住额头——掌心被香槟杯划开的伤口渗血,混着戒指缝隙,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心水……”高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迅速背过手,将伤口藏进袖中:“我没事。”顿了顿,又补一句,“刘姗会好起来的。”尾音轻如叹息,却让高峰胸口发闷。
三日后,高峰拖着疲惫身躯回到酒店房间。手机亮起,是父亲的消息:“开门。”
高桂林进门时,领带歪斜,脚步虚浮。父子对坐沉默,直到三根烟头积在烟灰缸。“小波毕竟是你亲弟弟。”父亲声音沙哑,鬓角白发在灯光下刺目。
“他们设局陷害同事,差点毁了一个女孩。”高峰语气平静,“纵容一次,下次会害谁?”
“那是你妈!”高桂林眼底闪过怒意,“她为这个家操心一辈子,不过想让小波有份体面工作——”
“体面工作是靠害人得来的?”高峰打断,“刘姗才24岁,要是没及时赶到,她这辈子就完了。这样的‘家’,我不稀罕。”
父亲脸色涨红,瞥见高峰掌心血痕,忽然泄了气。他伸手欲碰,又蜷回手指:“你从小就倔……”
“不是倔,是底线不能碰。”高峰顿了顿,“我会去警局配合调查。违法的事,谁也救不了。”
高桂林拍着沙发怒吼:“非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有出息了,就容不下亲弟弟?”
高峰盯着父亲扭曲的脸,忽忆起高二那年,自己奥数金牌奖状被父亲塞进灶膛——只因弟弟说“哥哥拿奖让我丢脸”。此刻老人眼中,尽是对“家族体面”的病态执着。
“这是刑法。”高峰指甲掐进掌心,“监控里清清楚楚,他们给刘姗下了安眠药。您要看视频么?”手机屏幕亮起,父亲猛地别过脸。
“她一个外人……”
“外人?”高峰笑中带血,“我守了她三天,她醒来第一句是‘对不起,弄脏了您的西装’。”他扯了扯领口,那里还留着她挣扎的红痕,“她被灌酒灼伤胃黏膜,却在担心麻烦别人。可您儿子呢?录音里说‘她暗恋我哥,闹大了也是她勾引’!”
这时,酒店房门又响起敲门声。高峰和高桂林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会来?高峰起身开门,却愣住了——门外站着的竟是刘姗。三天没见,她明显瘦了一圈,原本圆润带点婴儿肥的脸瘦得尖了些,脸色苍白,眼神却透着股执拗的清醒。
刘姗抬头望了眼憔悴的高峰,又看了眼脸红脖子粗的高桂林,迈步走进房间。她声音轻却坚定:“高叔叔,您别逼高总了。我是受害人,是否谅解只有我能决定。”顿了顿,她看向高峰,“我知道公司现在需要您,也需要我。我不想因私事影响几千人的生计。”
她转头对高桂林说:“谅解书我可以出,但有个条件——以后请您和高波与高总划清界限,别再打扰他。”高桂林脸色一沉,拍着沙发骂道:“这是我老高家的家事,你个狐狸精插什么嘴!要不是你……”
“您说得对,这是老高家的事。”刘姗打断他,指尖攥紧包带,“但没我的谅解,您老婆和儿子在里面要多待些日子。”这话像戳中要害,高桂林瞬间泄了气,浑浊的眼盯着她,又转向沉默的高峰。
高峰想说什么,被刘姗抬手制止。她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抽出保证书放在茶几上:“签了吧。”高桂林盯着纸张,手指发抖,忽然抬头吼道:“你这是威胁!”
“是交换。”刘姗直视他的眼睛,“用我的让步,换您不再用亲情绑架高总。”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高桂林盯着儿子,后者却望着窗外的霓虹,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终,高桂林抓起笔,在保证书上重重划下名字,笔尖几乎戳破纸页。他起身时撞翻了台灯,却没去扶,只恶狠狠地瞪着刘姗:“别以为这样就能上位,我们老高家不认你!”
“我从来没认过。”刘姗弯腰捡起台灯,金属底座还带着温度,“我认的是法律,是良心。”高桂林摔门而去的声响里,她转头看向高峰,后者眼中有痛楚,也有释然。
“对不起。”高峰低声说,“让你卷入这些……”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刘姗将保证书折好,放进包里,“我只是做了选择——比起让仇恨拖垮所有人,不如及时止损。”她走到门口,又停下,“高总,明天的董事会,我会准时参加。”
房门合上的瞬间,高峰不禁笑了,笑声里有苦涩,也有久违的轻松。这几天最棘手的便是父亲的纠缠。张心水虽为女人,目睹未婚夫守了别的女孩三天,心里不可能毫无芥蒂。但她清楚刘姗是受害者,又念及平日相处,只能将酸涩压下。刘姗甚至还拖着病体来看过他两次。
最让高峰煎熬的,是父亲一边拿血脉亲情施压,一边无视刘姗的伤痛。他夹在中间如受刑——既不想做不孝子,也不愿看刘姗为自己委屈。如今两个女人都做出巨大让步,而父亲却始终用“亲情”绑架他。
高峰心中终于有了决断:往后绝不妥协。他不能再让“血脉”成为纵容罪恶的借口,也不能辜负真心待他的人。有些底线,必须用坚定的态度守住,哪怕面对至亲,也绝不能退让半步。
而张翠和高波因为刘姗的谅解书也得到了减轻判罚的结果,张翠判刑六个月,而高波则被判了两年,高桂林因为不满于高峰的无情以及家里房子的装修还是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