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彻底撕脸(九)
就在这时,安静的里屋的门“哐”一声打开了,只见高波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手指向心怡说道:“你跟谁这儿大呼小叫呢?怎么说我妈也是你的长辈,你现在这样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我哥放在眼里?”
心怡毫不畏惧地迎着高波的目光,眼眶泛红,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高波,你少在这儿倒打一耙!你妈对我姐说的那些话,有半点长辈该有的样子吗?一上来就各种羞辱,说我姐配不上你哥,还污蔑我们家要彩礼和房子是狮子大开口,吃相难看,她尊重过我姐吗?尊重过我们家吗?现在你还来指责我,你讲不讲道理!”
高波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脸涨得通红,向前跨了一步,似乎想用气势压过心怡:“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长辈,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吵,闹得大家都难堪!”
心水站在一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里一阵酸涩。她试图拉住激动的心怡,声音带着哭腔:“心怡,别说了,咱们先冷静一下。”可心怡正处于愤怒的顶点,根本无法平静。
张翠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似乎在为儿子的维护而感到满足,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看看,看看,这就是没教养的表现,还敢跟长辈顶嘴。”
高桂林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都别吵了,再这么闹下去,像什么样子!”然而,他的声音被众人的争吵声淹没,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就在这混乱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争吵声也戛然而止,大家都疑惑地看向门口,不知道门外站着的会是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高桂林起身打开了门,发现站在门口的居然是高峰,只是对方的脸色十分不好。
高波看到哥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高峰抬手打断。高峰黑沉着脸,大步走进屋内,目光先是扫了眼满脸委屈的心水,又看向怒目圆睁的心怡,最后定格在张翠和高波身上。
“心水和心怡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在这儿吵什么呢?”高峰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张翠一听,瞬间戏精上身,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连珠炮似地说道:“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家里都乱成什么样了!这俩丫头一进门,就开始显摆自己多厉害,说给她们家买房子、给彩礼都是理所当然的,那语气,就差没骑到我头上了。我就想着跟她们讲讲道理,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虚荣、势力,结果她们倒好,直接跟我吵起来,一点都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我苦口婆心为这个家,为你着想,却被她们这么对待,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说着,还抬手用手帕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
心水姐妹都快被张翠的这种无耻惊呆了,愣了一瞬之后,心怡生气地反驳道:“你胡说!明明是你一来就说我们家要彩礼吃相难看,还说我姐配不上高峰,各种羞辱我们,现在怎么颠倒黑白,反咬一口!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们说清楚,不能这么欺负人!”心怡胸脯剧烈起伏,气得满脸通红,眼眶中也泛起了泪花,紧紧盯着张翠。
“我妈有天大的不是,也不是你们作为晚辈能够指责的。”这时候高波见哥哥神色不太好,连忙起来反驳道。
而此时此刻,高峰哪里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这个弟弟和妈妈,他太了解了。弟弟总是自私自利,别提多小心眼了,却总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对方的不对。高峰紧抿着嘴唇,脸色愈发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看向高波,一字一顿地说:“高波,你先闭嘴。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有数,不是你在这儿随便说几句就能糊弄过去的。”
随后,高峰又将目光转向张翠,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妈,心水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她陪着我吃苦,毫无怨言,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谈婚论娶这一步,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彩礼和房子的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您这么指责她们家,到底是为什么?”张翠听到高峰这么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张了张嘴,正要发作。
而高波还想再争辩几句,高峰直接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哥,就别再说了。今天这事儿,是咱们家理亏。”高波被高峰的眼神吓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心怡偶尔的抽噎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苦口婆心的对着张翠说道:“妈,别的我就不说了。虽然说给她们家买了个房子,还有一些现金,但咱们家我也不是不管。这不,也一样给了你们那么多现金吗?心水跟我这么多年,她陪着我经历风风雨雨,从无到有,那些艰难的日子,要不是她在我身边鼓励我、支持我,我根本走不到今天。她对我来说,早就不只是女朋友,而是我认定要携手一生的人。您今天这么做,真的让我很为难。”
张翠听着高峰的话,眼神有些闪躲,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嘛,现在娶个媳妇花这么多钱,以后日子可咋过。”
高峰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妈,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您别总拿老眼光看事儿。而且,这些都是我和心水还有他们家人一起商量好的,大家都是奔着我们俩能幸福去的。您要是真为我好,就别再为难她了,行吗?”
这时,高波在一旁小声嘀咕:“哥,你就护着她吧,我看你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
高峰转过头,严肃地看向高波:“高波,你别在这说风凉话。你要是真为这个家好,就多体谅体谅别人,别老挑事儿。”高波被说得低下头,不再吭声。
见高峰居然敢呵斥自己的宝贝小儿子,张翠可就不干了。她瞬间从沙发上弹起,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可置信,食指几乎戳到高峰的脸上,扯着嗓子吼道:“高峰!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亲弟弟下这么重的狠手!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她胸脯剧烈起伏,情绪愈发激动,索性一屁股重新坐回沙发,双手用力拍着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读书,就盼着你有出息,结果呢?你倒好,认识了那个张心水,整个人都变了!你看看她那个家,张嘴就要房要彩礼,分明就是想榨干我们家!她和她妹妹一来就跟我摆脸色,哪有一点当晚辈的样子,还不是仗着你喜欢她,就敢这么欺负我们!”
说到这儿,张翠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高峰:“你看看你现在,为了她,对亲弟弟横眉冷对,对我这个妈也没了往日的尊重!我看你就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了!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你好,怕你掉进她们家的陷阱,你却把我们当仇人,你对得起我们吗?”
高波在一旁,原本被高峰训得灰溜溜的,此刻见张翠为自己出头,胆子又大了起来,附和道:“就是,哥,你太过分了,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居然帮着外人凶我!”
就在高峰准备斥责弟弟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张翠竟突然像发了狂一般,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到心水身边。“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心水脸上。心水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打得侧过身去,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这个狐媚子!都怪你,把我儿子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让他连亲妈和亲弟弟都不顾了!”张翠一边疯狂地叫嚷着,一边还要伸手去揪心水的头发,整个人如同丧失理智的猛兽。
高峰见状,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嘶吼道:“妈,你干什么!”说着,他迅速冲过去,一把将张翠拉开,把心水护在身后,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因为愤怒,身体都微微颤抖着。
高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刚才还喧闹不止的客厅,此刻因为这一巴掌,瞬间安静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张翠粗重的喘息声。高峰刚要转身问问心水怎么样了,却见心水双眼一翻,直直地朝地面倒去。他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揪,惊恐地大喊:“心水!”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抱住了心水瘫软的身躯。
“心水,你醒醒!别吓我!”高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轻轻拍打着心水的脸颊,试图唤醒她。可心水毫无反应,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刚才被打的那半边脸红肿得愈发厉害。
张翠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与慌乱,嗫嚅着:“这……这怎么回事……”高波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很大,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
高峰心急如焚,双手紧紧搂着心水,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愤怒,冲着张翠吼道:“你满意了吧!”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心水,大步迈向门口,准备立刻送她去医院,留下张翠和高波在客厅,被恐惧和懊悔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