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王,”他喘息着说。
他的话像一支毒箭,颠覆了一切。
“你才是。你一直都是,韦辰……真正的继承人……”然后,一道微光,最后一闪,他消失了,融入了我的额头。
世界一片寂静,虽然深渊裂缝已经闭合,但一种穿透灵魂的奇怪余震仍在空中回**……仿佛一双无形的眼睛,从一个更高、更遥远的维度,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的土地。
那自断臂创口最深处萌发的,是一股粘稠如水银,却又漆黑如影的诡异能量。
它们蠕动着,交织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出手臂的轮廓,可那新生的肢体,不再是纯粹的魔焰凝聚,而像是流淌着固态的阴影,表面布满了银灰色的诡秘纹路,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
魔主缓缓抬起这只全新的手臂,空洞的眼神中没有半分重生的喜悦,反而透着一种非人的漠然。
他的嘴唇开合,吐出的却是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灵的音节,那低语穿透灵魂,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容器……即将……完整。”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让战场上最恐怖的存在——那具初代神王的残躯,竟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具只剩下杀戮本能的躯壳,此刻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天敌,骨骼中燃烧的神火都为之黯淡,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畏惧。
“不好!”老顽童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如针,声音都因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他已经被‘门后之物’侵蚀同化了!那不是再生,那是占据!现在杀了他,不仅毫无用处,反而会成为祂降临的最后一道祭品,加速‘门’的洞开!”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眼前的敌人,已不再是单纯的魔主,而是一个即将承载更恐怖存在的活体道标!
“咳……咳……”不远处,彭瑶倚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清亮。
她强撑着几乎碎裂的身体站直,望向韦辰,声音虚弱却坚定:“韦辰,你还有最后一次召唤的机会。用对了,就能封门。”
老顽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重重点头:“没错!唯有‘万灵共鸣’的极致一击,不以魔主为目标,而是直接轰击那道深渊裂缝的核心,才有可能在‘祂’的意志完全降临前,暂时闭合‘门’!但……”他看向韦辰和彭瑶,声音沉重如铁,“那一击,需要你们二人合力引导,代价,是抽干你们现存的全部生命力!”
抽干所有生命力,那便是死路一条。
韦辰脸上沾染的血迹未干,闻言却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主:“那就同归于尽,总好过让这鬼东西出来。”
“呵……”彭瑶却在此刻,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容带着一丝凄美,也带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别忘了,我们是共生。”
话音未落,一声震彻天地的兽吼炸响!
银月那庞大的神兽之躯燃烧起最后的生命光焰,如一道银色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了正在适应新力量的魔主!
“吼——!”
魔主显然没料到这头畜生竟敢主动寻死,猝不及防之下被撞个正着,庞大的身躯被一股巨力推得踉跄后退,不偏不倚,正好落入战场中央那个早已布下、却被忽略的残破封印阵法核心!
“主人,快!”银月的嘶吼声中带着决绝与催促,它的身躯在撞击的瞬间便开始崩解,化为漫天光点,却死死将魔主禁锢在了原地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
韦辰猛地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仅存的所有精神力如开闸泄洪般倾泻而出,与彭瑶体内涌来的、宛如燃烧的生命本源,在半空中轰然相融!
“万灵共鸣——终极模式!”
嗡——!
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亿万生灵的呢喃、祈祷、怒吼与悲鸣!
这些声音跨越了时空的界限,从太古洪荒到末法时代,从每一个消逝的灵魂深处被唤醒。
一道贯穿古今的召唤光柱自韦辰与彭瑶交汇的能量中心冲天而起,光柱之中,不再是任何具体的英灵,而是所有逝去灵魂的集体意志!
那是无形的,却又是有质的!是超越了一切力量的终极概念!
“去!”
韦辰意志所指,那道承载着万灵之魂的意志光柱,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轰入了深渊裂缝最黑暗的核心!
“啊——!”魔主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