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边缘的缝隙在老顽童的神力下被放大,露出里面流转的暗纹——竟是与魔主眉心那道疤痕一模一样的纹路。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黑洞。"老顽童指尖点在虚空,画出初代神王留下的符文,"是魔主用自身本源力撕出来的空间裂缝。
之前那怪物,不过是他用混沌源养的'看门犬'。"他的指尖划过黑洞里的暗纹,"但这些纹路里藏着魔主的命门——他复活时强行融合了九道邪魂,其中一道的本源力被初代神王封印过。"
彭瑶的金纹缓缓消退,染血的指尖轻轻抚过黑洞边缘:"所以这黑洞既是陷阱,也是钥匙?"
"聪明丫头。"老顽童笑了,可眼底没有半分笑意,"魔主算到我们会毁掉他的分身,故意留这黑洞引我们去寻'克制他的办法'。
但他没想到。。。。。。"他看向韦辰腰间那枚已经碎成粉末的麒麟玉牌,"小友的召唤术能吞噬混沌源,瑶丫头的神王血脉能激活初代符文,再加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认得出当年的封印纹路——"他突然咳嗽起来,背过身时袖口渗出暗红血渍,"这黑洞里的线索,是真的能要他命。"
众人沉默。
韦辰摸出颗恢复精神力的丹药塞进嘴里,苦涩在喉间蔓延。
他看向彭瑶,她正在用金纹修复溃烂的手背,动作轻得像在哄受伤的孩子;银月蜷在他脚边舔伤口,尾巴尖还在微微发抖;林羽的魂火重新凝成巴掌大的人形,正抱着犀牛角打哈欠——这些人,是他在这世界最珍贵的筹码。
"去。"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魔主想引我们入套,我们就将计就计。
他要拿这黑洞当陷阱,我们就用它当钥匙。"他看向老顽童,"前辈,线索指向哪里?"
老顽童从怀里摸出块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后"咔"地一声指向西北方。"神葬原。"他说,"初代神王当年封印九邪魂的地方,现在。。。。。。"他顿了顿,"成了魔主的神墓。"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众人各自调整状态。
彭瑶盘坐在地,神王虚影在她身后时隐时现,那是在稳固血脉力量;韦辰靠在断墙上闭目养神,尽管精神海空得发疼,却强撑着运转《混沌引》恢复;老顽童用金疮药敷好伤口,又往罗盘里注入三道神力;银月吞了颗灵元丹,皮毛重新泛起银光;林羽钻进犀牛体内,把魂火牢牢拴在兽核上——他说这样就算再受重创,也能多撑半柱香。
当夕阳把天际染成血红色时,老顽童收起罗盘,拍了拍韦辰的肩:"走。"
众人踩着满地碎砖走向西北方。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腐朽感越重,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扒着他们的后颈。
当那座被黑雾笼罩的山脉出现在视野中时,韦辰的精神海突然一阵刺痛。
他抬头,看见山脉深处有座残破的石拱门,门内涌出的黑雾里,隐约能看见无数泛着幽光的锁链——那是时空之力凝结的痕迹。
彭瑶的指尖突然发烫,星陨剑在剑鞘里发出轻鸣。
银月的耳朵猛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林羽的魂火在犀牛眼中明灭,声音带着颤:"辰哥。。。。。。这山里面,有好多。。。。。。好多眼睛。"
老顽童的脚步顿了顿,罗盘在他掌心发烫。
他看向那座石拱门,声音轻得像叹息:"神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