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剩下的半条手臂开始萎缩,那些疯狂生长的魔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你不过是个刚入神境的小丫头。。。。。。"
"我是彭瑶。"她举起星陨剑。
剑身的金青漩涡里,浮出初代神王的虚影。
那道虚影冲她颔首,将手中的光矛递来——那是神王绝学"破穹"的最终式。
"是。。。是传承共鸣!"老顽童的眼眶泛红。
他活了两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天地在这一刻静止。
乌云被金光撕开,露出湛蓝的天空。
风停了,连魔主的喘息声都消失了。
彭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星陨剑的震颤完全同频,和初代神王的心跳完全同频,和韦辰此刻强撑着抬头看她的目光完全同频。
"破穹——"
这一声喊,震得方圆百里的兽类全部伏地。
星陨剑的剑尖迸发出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那不是普通的光,是法则的具现,是秩序对混乱的审判。
光浪所过之处,魔雾像冰雪遇火般消融,连地面的焦土都重新长出青草——那是被魔主污染千年的土地,此刻在神王之力下重获新生。
韦辰的嘴角溢出笑。
他的手指深深抠进土里,看着那道光裹住自己的爱人,看着那道光将魔主的残躯一点点碾碎。
银月拖着伤躯爬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背;林羽的魂火飘在他头顶,轻声说:"辰哥,你媳妇是真的神。"
魔主在光里挣扎。
他的魔纹被烧成灰,新长出的躯体被熔成水,连最核心的魔婴都在发出刺耳的尖叫。"不!
我还有。。。。。。"
"没有了。"彭瑶的声音像冰川下的流水,冷得没有温度,"域外天魔的馈赠,该还了。"
最后一丝魔光湮灭时,天地重归寂静。
银月呜咽着舔彭瑶的手,林羽的魂火高兴得转起圈,老顽童背过身抹了把眼睛。
韦辰撑着站起,踉跄两步,把彭瑶抱进怀里。
她的金纹正在消退,额头全是汗,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轻松:"我好像。。。把星陨剑的认主仪式做完了。"
"该庆祝。"韦辰吻她的发顶,"等回去,我让厨房煮你最爱的酒酿圆子。。。。。。"
"等等。"老顽童突然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魔主消散的地方——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洞,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像能吞噬所有光线。
黑洞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芒,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锁链崩断的声音。
彭瑶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抱着星陨剑站起,剑尖指向黑洞。
韦辰挡在她身前,银月重新凝成狼形,喉间发出低沉的警告。
林羽的魂火缩成一团,轻声道:"这。。。这气息,比魔主还恐怖。。。。。。"
黑洞缓缓转动,像是某种存在正在通过它打量这个世界。
风又起了。
这一次,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