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道:“那这两件宝衣有些许褶皱,且光泽不及其它宝衣鲜艳,你又作何解释呢?”
冷清是看不出差异的,可她确实知道这两件宝衣不是新做的,心里发虚,只道:“公子,想必是制衣师有所疏忽,以至于这两件宝衣略有不足,为表示歉意,我宝衣楼可将这两件宝衣当做赠品送给公子。”
元问哼道:“我难道会买不起两件宝衣吗?我要的是十二件宝衣,那定然是一件不能少,你们宝衣楼既然交不出,害我白白浪费了三个月,那就按约定行事吧。”
冷清听到这话,心里慌乱,苦笑道:“公子,这两件宝衣确实没大问题,我们也算完成了约定,怎能还赔偿公子你呢?”
元问提醒道:“冷老板许是忘记了,当初我们约定的可是要全新的十二件宝衣,你这两件宝衣明显就是旧的,已经是违约了,自当按约定赔偿于我。”
冷清脸色大变,依稀记起合约当中就是那么写的,当时本以为能制作出十二件崭新宝衣,便也没留心,如今想起,心中一阵慌乱,苦着脸说道:“苗公子,这两件宝衣确实是新的,你不能为难我们啊。”
“你既然不愿意认,那我们便去找官府断。”元问心中好笑,事到如今,冷清竟然还在狡辩,他虽不会制作宝衣,可在锦衣乡待了有一段时间,见识过的宝衣可不少,以他的非凡视力,轻易可以看出一些细微差距。
“苗公子,真要闹到这一步吗?”冷清听到这话,再难保持镇定,毕竟是心里有鬼,也怕官府的人看出宝衣端倪,最后真判处她赔款百万两,到时冷家商会将会被打回原形。
元问沉着脸,说道:“冷老板,是你们违约在先,又不愿意承认,那我也只好找官府评理了。”
冷清无奈道:“苗公子,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何必闹得不愉快。你支付三十万两尾款,将这些宝衣拿走好了。”
元问强调道:“我说了,我不缺这几十万两银子,我要的是十二件宝衣。”
“既如此,那我们便由官府论断吧。”事已至此,冷清只能希望那官府的人也看不出宝衣的问题。
官衙之上,郡守常运看过合约,又派人仔细辨别十二件宝衣,倒是没有发现明显差异,他们毕竟不是行家。
常运道:“苗公子,我官衙里的人鉴别不出分别,苗公子既然怀疑这两件宝衣是旧的,还请指出来。”
元问笑道:“火羽线和紫金丝都是坚韧非凡的材料,不易损坏,若注重保养,十几年也能看起来如新的一般。不过有些部位总能看出些差异,就好比袖口和腰后位置。”
常运一听,明白了元问所说,再命人仔细对别元问说的两个部位,确实发现了轻微差异。
常运宣判道:“冷老板,如今事情已明了,你未能如约交齐十二件宝衣,按照约定,当退还五十万两定金,以及五十万两银子的违约金。”
冷清脸色苍白,事情闹到这一步,实在出乎她意料,她如今是拿不出一百万两银子的,向元问道:“苗公子,我将五十万两定金还给你,并将那十二件宝衣都给你可好?”
冷清语气中充满了无力与乞求,又表现得楚楚可怜模样,换做旁人或许就心软了。
不过元问深知冷清心性,不会受之蒙骗,态度坚决道:“冷老板还是按约定行事吧。”
“苗公子当真如此不讲情面吗?”冷清心下阴沉。
元问只道:“我与冷老板似乎并无什么交情。”
冷清冷着脸,说道:“既如此,烦请苗公子三日后来宝衣楼取钱。”
合约上有言,冷清若是违约,必须在三日内还清赔偿款。
“那就三日后再见了。”元问心知冷清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