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极北的初遇
冰原的朔风卷着青莲剑的嗡鸣,叶璃的睫毛凝满冰霜,每颤动一次都在脸颊上刮出细小的血口。她半跪在祭坛的裂痕中央,剑柄上的霜纹正与冰层下的青铜鼎纹角力,黑雾从右眼溢出,在暴风雪中凝成白璃的轮廓。
“放下兵器!”
呵斥声从四面冰丘后炸响,十二名极北妖族斥候破雪而出。他们身披冰甲,鹿角头盔下露出幽蓝的瞳孔,为首的男子长枪尖端凝聚着冰魄珠的幽光。当他的目光触及青莲剑时,枪尖突然垂落三寸:“净世青莲……你是预言中的……”
叶璃的剑锋突然调转。
她割开掌心将血抹在祭坛纹路上,冰层下的鼎纹遇血狂躁,竟将妖族斥候们震得踉跄后退。首领的鹿角头盔被气浪掀飞,露出颈后暗红的烙印——素问幽灵的六芒星图案正在渗出血珠。
“霜魂祭坛需要圣女之血开启。”首领按住躁动的部下,冰甲缝隙间腾起白雾,“我名洛风,奉命在此守候三百年。”他的长枪插入冰层,祭坛纹路突然亮起,映出冰封在下方百米处的冰魄珠虚影。
叶璃的霜纹蔓延至太阳穴。
她盯着洛风颈后的烙印,净世莲台的根系悄然缠住对方脚踝:“奉命于谁?素问幽灵?还是终焉女王?”青莲剑气突然暴涨,劈碎了洛风脚边的冰层——冰下封冻着数百具妖族尸体,每具尸体的颈后都有相同的烙印。
斥候们的惊呼被风雪吞没。
洛风的瞳孔骤然收缩,长枪横扫击碎冰面:“放肆!竟敢玷污圣地!”冰甲下的肌肉突然鼓起青筋,他颈后的烙印亮如烙铁,“拿下这妖女!”
叶璃旋身避过刺来的冰矛,剑锋擦着洛风耳畔划过。当剑气挑开他后颈的护甲时,六芒星烙印中竟钻出终焉女王的发丝。发丝缠住剑刃的刹那,祭坛深处传来空灵的低语:“青莲……你终于来了……”
整座冰原突然震动。
叶璃脚下的冰层裂开深渊,青铜鼎的虚影从地底升起。鼎耳处缠绕的锁链哗啦作响,末端竟连接着洛风等人的脊椎骨。白璃的虚影在鼎口浮现,指尖轻点冰魄珠:“这些傀儡养了三百年,就为等你来启动祭坛。”
洛风的长枪突然调转方向。
他眼白被鼎纹占据,冰矛刺向自己的太阳穴:“快走!烙印在控制……”话音未落,终焉女王的发丝已勒断他的喉骨。其余斥候像提线木偶般跃向叶璃,他们炸开的冰甲里露出蓝紫色能量脉络。
叶璃的剑骨透体而出。
青莲剑气在暴风雪中织成莲网,却斩不断连接斥候们的鼎纹锁链。她咳出的血珠在冰面凝成冰刺,突然意识到什么,反手将剑锋刺入自己心口——净世莲台的根系裹着金血钻入冰层,顺着锁链直奔青铜鼎虚影。
“你疯了?!”白璃的虚影在鼎口扭曲,“这具身体承受不住……”
叶璃的霜纹已爬满脸颊,她握住剑柄狠狠扭转:“那就一起死!”莲台根系猛然收紧,青铜鼎虚影被拽得倾斜,冰魄珠的封印裂开缝隙。
极光突然撕裂天幕。
冰层下三百年前的妖族幽魂集体苏醒,它们攀着锁链爬向鼎耳。洛风残存的意识在魂群中嘶吼:“斩断鼎耳东侧第三道纹!”叶璃的剑气应声劈去,鼎纹崩裂的瞬间,所有斥候的尸体同时炸成冰雾。
冰魄珠的幽光透出地表。
叶璃跪倒在祭坛中心,看着自己的血渗入冰层。当珠体升到触手可及的位置时,鼎内突然伸出终焉女王的手臂,白玉般的指尖抵住她眉心:“现在,让我们看看净世者能坚持多久……”
白璃的虚影在此刻暴起。
她抢夺叶璃右半身控制权,握住冰魄珠按向鼎印。极寒能量灌入经脉的刹那,三百里冰原上的妖族幽魂齐声哀嚎,它们的灵体被吸入珠内,凝成新的封印锁链。
“圣女……用珠光……照……”洛风最后的残魂在叶璃耳边消散。
她猛地将冰魄珠砸向祭坛,珠光穿透冰层映出青铜鼎真容——鼎腹内壁刻满人族文字,记载着太虚神皇剥离恶念铸造九鼎的真相。
终焉女王的尖啸震碎冰丘。
叶璃趁机斩断最后一道锁链,抱着冰魄珠坠向祭坛深渊。在失重感吞噬意识的瞬间,她看见鼎耳处有新刻的痕迹——那是林夜的神皇金纹,正穿透时空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