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去想一些绝对理性的东西。
比如圆周率。
3。1415926535……
她开始在脑子里默默地背诵。用这种方式来占据自己的思维。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凌鹤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一盘番茄炒蛋。
一盘清炒西兰花。
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中央。然后去盛饭。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云筝一眼。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他把一碗饭放在云筝面前。
又把另一碗放在他对面的位置。
然后他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隔着一张餐桌隔着两盘菜。
却像是隔着一整个冰冷的宇宙。
傅凌鹤拿起了筷子。
开始吃饭。
他的动作很安静。夹菜送入口中咀嚼。每一个动作都符合最标准的礼仪。
云筝也拿起了筷子。
她夹了一筷子面前的米饭放进嘴里。
没有味道。
她的大脑拒绝处理味觉信号。因为一旦尝到了味道就可能会产生“好吃”或者“不好吃”的评价。
而评价是一种主观判断。会引**绪。
所以她尝不到味道。
她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完成“进食”这个维持生命体征的必要程序。
她没有去夹菜。
她怕。
她怕自己一筷子伸向那盘番茄炒蛋。就会瞬间破功。
她会想起以前他第一次为她做这道菜时把盐当成了糖甜得发腻两个人却笑得像个傻子。
她会想起无数个平凡的夜晚。他们就是这样坐在一起吃着最简单的饭菜。聊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那些被她当成理所当然的幸福。
现在都成了穿心裂肺的毒药。
所以她只吃白米饭。
一粒一粒地吃。
突然。
一只筷子伸到了她的碗里。
是傅凌鹤。
他夹了一大块炒得金黄蓬松的鸡蛋放进了她的碗里。
云筝的身体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