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证据真伪之争
红布之下,并非什么骇人听闻之物,而是一摞厚厚的卷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托盘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萧太后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陆明轩微微一笑,这笑容在萧太后看来,却如同恶魔的微笑,让她不寒而栗。
“太后娘娘,您质疑证据的真实性,微臣可以理解。毕竟事关重大,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所以,微臣特意准备了这些,也好让太后娘娘,以及各位大人,心服口服。”
他示意侍卫将卷宗分发下去,一份递到萧太后面前,一份递给几位重臣,其余的则留在了托盘之上,以备查阅。
“这些,是白大人这段时间以来,调查证据来源的详细记录。”陆明轩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白无常身上。
白无常会意,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禀皇上,太后娘娘,各位大人。这些卷宗中,详细记录了每一份证据的来源、获取时间、经手人员,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词。可以说,整个过程清晰透明,没有任何可以造假的地方。”他说着,还故意翻开其中一份卷宗,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拿这封信来说,它的笔迹经过三位书法大家的鉴定,确定出自……”他顿了顿,故意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出自先帝身边一位已故的太监之手。而这位太监,曾经是太后娘娘宫中的……”
“够了!”萧太后厉声打断了他,“一派胡言!哀家宫中的人,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白无常不慌不忙地合上卷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太后娘娘,这可不是微臣胡言乱语。这卷宗里,可是有证人证词的。要不,微臣把证人叫上来,当面对质?”他说着,还故意用眼神瞟了一眼萧太后,那眼神仿佛在说:就问你怕不怕?
萧太后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陆明轩竟然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连证人都找好了。
这时,苏九娘也站了出来,她向皇上和太后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臣女也有一些话要说。”她目光坚定地看向萧太后,“关于信中提到的毒药,臣女可以肯定,这种毒药确实存在,而且与之前在后宫中发现的毒药特征完全相符。”
苏九娘的话,无疑是给萧太后又一记重击。
她深知苏九娘的医术高明,在宫中也颇有威望,她的证词,无疑增加了证据的可信度。
躲在人群后的陈太医,此刻已是冷汗涔涔。
他偷偷地打量着萧太后,又看了看陆明轩,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他原本以为,萧太后可以轻松化解这次危机,却没想到,陆明轩竟然如此难缠,步步紧逼,不留一丝余地。
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自己被萧太后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卷入了这场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
他意识到,如果萧太后倒台,自己也难逃一劫。
就在这时,白无常再次开口了,“为了避免有人说微臣伪造证据,微臣特意请来了几位证人,他们可以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他说着,拍了拍手,几名衣着朴素的百姓走了进来,他们在朝堂之上,战战兢兢地讲述了他们如何见证证据获取的过程。
他们的证词虽然简单,但却真实可信,让萧太后的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阴沉得可怕。
“太后娘娘,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陆明轩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锥,刺得萧太后浑身发冷。
萧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哀家……”
“等等,”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打断了萧太后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统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看了看陆明轩,又看了看萧太后,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陆明轩手中的卷宗上,“下官…想看看那些卷宗。”
李统领这厮,终于要跳反了?
陆明轩眼角眉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兵部尚书王大人捋着胡须,心道这李统领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关键时刻倒是拎得清。
“李统领想看卷宗,自然没问题。”陆明轩大手一挥,自有侍卫将卷宗呈上。
李统领接过卷宗,一页一页仔细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他本就是个粗人,舞刀弄枪还行,看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简直比上战场还难受。
但他也知道,事关重大,不得不认真。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清了清嗓子:“皇上,太后娘娘,各位大人,这些卷宗……下官看着,的确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下官认为,有必要维持好现场秩序,确保对峙顺利进行,不能让任何人浑水摸鱼,扰乱朝纲!”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太后一眼。
这番话,无疑是表明了立场。
李统领这是要站在陆明轩这边了!
朝堂之上,气氛微妙,众臣心思各异。
有人暗自庆幸自己站对了队,有人则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萧太后脸色铁青,胸口仿佛堵着一块巨石,不上不下,难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