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紧这条路线,”陆明轩掏出一幅标明运输路线的羊皮图,指着黄沙岭,“三日后,他们会来。我要他们一个也别走出来。”
沈青崖眯起眼看着那些点在关口两侧的小红标,嘴角露出点痞笑:“装好我那批‘惊蛰’机关,够他们吃一壶。只是要布这个阵,我得提前三天进场,还要人手。”
“人你自己挑。”陆明轩眼神一凝,“这事,成败攸关。”
“有你这句,我上刀山。”
同一时间,大理寺署。
林墨接到消息时,正一边擦剑,一边喝花雕。
看到陆府送来的密信,只瞥了一眼便笑叹:“左凌霄……你怎么就学不聪明?”
他压低声音,吩咐亲信:“叫上贺冲和沈渊,通知捕快们——装成流寇商旅,埋伏在这几条支线上。到了三日那夜,别给我客气。”
“林大人,这是要……?”
“要他们整队投胎。”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黄沙岭风起云涌,道边枯木摇曳,宛如潜伏的鬼影。
山道间,布好的机关彼此勾连,一触即发,下首便是尸骨无存。
林墨一派人乔装挑夫数十人,混在运输队伍之间,冷眼观察周围一切异动。
沈青崖更是在夜色还没降临时,在关口的山腹之中布下两道气密封锁,甚至连山风卷动都会触动埋伏反应。
而此时,陆明轩站在远处高坡,负手而立。
暮色倏现,天幕低垂,如将落未落的刀锋。
他望向远处弯曲的官道,目光深邃如墨:“左凌霄,这次……奏一回你的末调送终曲吧。”
脚步声传来,一名侍卫低声禀道:“禀大人,西岭方向有可疑人马,正朝关口而来。”
陆明轩转过身,手中折扇轻掩唇角,眼底浮起淡淡的厉芒。
“告诉林墨,等他们进阵……再动。”
风大了些,山林枝叶齐响,如刀啸,又如笑声。
下一刻,林墨那一声轻哼蹭然响起:“来得正好。
林间夜风,似刃穿林哧哧作响。
黄沙岭山脚下,一队乌压压的黑衣人疾行于夜色中,耳语频频,脚步没有半分拖沓。
他们奉命而来,信心满满,以为群山夜行,可瞒过世人耳目,抢下那批江南赈灾的命脉物资。
为首一人手执令符,低声道:“记住,按照左大人吩咐,半炷香为限,一击制胜,绝不可拖泥带水,若成……”
话音未落,“咔”的一声轻响仿佛从脚下碎石中炸出,空气瞬间像被撕裂般紧绷。
“怎么——”
整片山道猛然炸裂如龙咆,碎石飞溅如雨,焰火自地底升腾,浓烟滚滚,火光如昼。
几名黑衣人惨叫未及出口,已被巨石砸翻,转眼吞没入炙热的焰口之中。
一阵狼嚎般的号角自山尾骤起,紧跟着无数黑影如猛虎出笼,从山脊两侧破林飞扑。
“黄沙岭封伏,诸贼听令——缴械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