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锋盯着地图,心里却沉得厉害。影阁首领布了这么久的局,不可能没算到玉盒会显地图;杀手尸体上的令牌,怕也是故意留下的——他是想借他们的手,去西市码头找鬼面?
“不管是不是圈套,都得去看看。”红蝎堂堂主突然拔腿往洞口走,“反正神器不在我手里,去看看热闹也不亏。”
玄清观主犹豫了下,也跟着走:“老道也去凑个热闹。肖小子,你去不去?”
肖锋看着石台上的玉盒,突然笑了:“去。怎么不去?”他得去——李红霞往后山走,说不定会绕到西市码头;而且他得弄清楚,影阁首领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石室。血月还挂在天上,老钟楼外的厮杀早已停了,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锁魂幡还在塔楼上飘着,只是幡面上的人影淡了些——看来影阁的怨气阵没成。
“分头走,码头汇合。”红蝎堂堂主回头抛了个媚眼,转身钻进了小巷。玄清观主也拽着拂尘往另一条路走,银丝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肖锋故意落在后面,等两人走远了,才摸出块碎玉——是之前从影阁杀手身上搜的,能传递简单的信号。他往玉上注入点内劲,刻了个“西市码头”,往清风武馆的方向抛去——赵清风懂这暗号,若李红霞到了,他会转告。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往码头走。夜风卷着血腥味,街上空****的,只有路灯在晃。走到半路,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像猫爪踩在地上。
肖锋没回头,手指往腰间的短刃摸去。走到个拐角,他突然转身,短刃抵在了来人的脖子上——却是个穿粗布衫的少年,手里提着个菜篮子,篮子里装着些烂菜叶。
“别杀我!”少年吓得腿一软,菜篮子掉在地上,烂菜叶滚了一地,“是……是个戴面具的叔叔让我给你送东西的!”
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到肖锋面前。肖锋接过,打开一看,是半块玉佩——和他怀里的神器玉佩正好能对上!
“他说什么了?”肖锋收了短刃。
“他说……‘玉合则阵破,人聚则局成’。”少年结结巴巴地说,“还说让你别信玄清观和红蝎堂的人,他们收了影阁的钱。”
肖锋心里咯噔一下。难怪玄清观主和红蝎堂堂主突然帮着打杀手,原来是收了好处?他刚想再问,少年突然“呀”了一声,指着他身后:“他来了!”
肖锋猛地回头,却没人。再转过来时,少年也不见了,只有地上的烂菜叶还在滚。
他攥着半块玉佩,指尖冰凉。影阁首领到底想干什么?送玉佩,揭穿玄清观和红蝎堂,是想拉拢他?还是另有所图?
“玉合则阵破……”他低声念着那句话,突然想起玉盒底的地图——难道这半块玉佩,能激活地图上的其他线索?
他把半块玉佩往神器玉佩上一凑。“咔”的一声,两块玉佩合在了一起,一道淡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涌出来,照得他手心发烫。他赶紧从怀里摸出张纸,是之前从古籍上撕的空白页,往玉佩上一盖——金光透过玉佩落在纸上,竟印出了行小字:“码头仓库,地下有‘玄水阵’,破阵需‘月精石’。”
月精石还在玄清观主手里!
肖锋突然明白了。影阁首领是想让他去抢月精石,去破玄水阵!而玄清观主和红蝎堂收了钱,肯定会在仓库里设埋伏,等他一动手,就把他和影阁的人一起收拾了——好个借刀杀人,还顺带让他帮着破阵!
“好手段。”肖锋冷笑一声,把玉佩收好。他倒要去看看,这仓库里到底藏着什么。
西市码头很快到了。码头上停着十几艘货船,桅杆在血月底下像插在地上的骨头。仓库在码头最里面,是座红砖砌的老仓库,铁门锈得掉渣,门缝里透着点光。
肖锋猫着腰绕到仓库后,爬上屋顶。屋顶有个破洞,往下一看,心里顿时有了数——仓库里摆着七八个大水缸,水缸里泡着黑色的东西,像水草又像头发,正是玄水阵的阵眼。玄清观主和红蝎堂堂主正站在水缸旁说话,手里都拿着张黄符,显然是在准备布阵。
而仓库的角落里,蹲着个穿黑斗篷的人,背对着他,手里拄着根长杖——是鬼面!
“时辰快到了。”鬼面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等肖锋一进来,就启动玄水阵,让他和那些‘鱼饵’一起沉底。”
“放心。”红蝎堂堂主舔了舔嘴唇,“月精石在我这儿,他就算来了,也破不了阵。”
肖锋心里一惊——月精石居然到了红蝎堂手里?玄清观主居然给她了?
“老道士,你倒是说话啊。”红蝎堂堂主瞥了眼玄清观主。
老道士捋着胡子,眼神闪烁:“肖小子手里有神器,若是……若是杀不了他,反而被他破了阵……”
“怕什么?”鬼面冷笑一声,“首领说了,他带了半块‘引魂玉’来,只要玉一靠近阵眼,玄水阵就会反过来吸他的内劲,到时候他就是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