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的冰棱骤然消散,冰雾开始向后退去:"有意思。。。看来提瓦特的凡人,终于学会抱团了。"她的身影融入冰雾前,最后看了林砚一眼,"但抱团的羊群,不过是更肥美的猎物。"
冰雾彻底消散的瞬间,提纳里的兽耳"唰"地竖起来,尾巴尖的冰碴"咔"地裂开:"她走了?"
"暂时。"迪卢克收剑入鞘,剑刃上的余火仍在噼啪作响,"冰之女皇不会轻易放弃原初之血的锚点,她需要那东西完成神之心的融合。"他转身看向林砚,目光扫过他肩头的血痕,"先处理伤口。
凯亚在层岩巨渊附近有座秘密据点,足够隐蔽。"
"是晨曦酒庄的产业?"赛诺扯下腰间的雷纹布,动作利落地为林砚包扎,雷元素力顺着布料渗入伤口,刺痛中带着暖意。
"是骑士团的。"凯亚笑着拍了拍迪卢克的肩,"毕竟某些酒庄主人,总说自己'不参与政治'。"
迪卢克没接话,只是将披风解下扔给林砚:"穿上,冰原的风会冻裂伤口。"林砚接过时触到披风内侧的温度——显然是用元素力特意暖过的。
众人跟着凯亚往东南方走了约半里,雪地下突然升起一座冰门。
门内是温暖的石屋,壁炉里燃着松枝,石桌上摆着热可可和蒙德香肠。
提纳里的尾巴立刻舒服地卷成毛球,凑到壁炉前烤爪子;赛诺则警惕地检查每个角落,雷元素蛇重新爬上他的手腕,鳞片恢复了些许光泽。
林砚捧着热可可,目光落在迪卢克身上:"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被追击?"
"层岩巨渊的原初之血波动,连晨曦酒庄的葡萄藤都在报警。"迪卢克擦着大剑,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更重要的是。。。冰之女皇的动向,不该只有至冬国知道。"
凯亚倚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骑士团徽章:"我让安柏在七国边境布了侦察鹰,昨天收到她的传信,说有可疑的冰元素波动往层岩巨渊去了。
本来以为是愚人众的小把戏。。。没想到是正主。"
林砚突然想起什么,摸向颈间的共鸣器。
虹彩光团此刻正温柔地发烫,里面隐约能听见温迪的风谣、钟离的岩鸣——原来在最危急的时刻,七神的权柄碎片自动护主了。
"接下来怎么办?"提纳里舔了舔爪子,"冰之女皇不会善罢甘休,锚点核心还没激活。"
迪卢克将大剑插入石质剑架,转身时目光如炬:"仅凭我们几个,对抗至冬国的神之威能太弱了。
我提议。。。联系七国的掌权者。
影需要稻妻的稳定,纳西妲需要须弥的智慧,甚至温迪那家伙。。。该醒醒了。"
凯亚的笑容收敛了些:"你是说。。。联合七神?"
"不是联合。"迪卢克的声音低沉如雷,"是让所有不愿被原初之神摆弄命运的存在,站到同一面旗帜下。
包括你,林砚。"他看向林砚,"你的万神共鸣,是打破神权桎梏的钥匙。"
林砚握着热可可的手紧了紧。
他望着窗外层岩巨渊方向翻涌的紫雾,突然想起昨夜纳西妲在梦里说的话:"当凡人的意志连成锁链,连神明都无法挣脱。"
此刻,石屋内的暖意漫过每一个角落。
赛诺的雷蛇开始吐信,提纳里的兽耳抖动着捕捉远处的风声,迪卢克和凯亚的目光交汇,仿佛在确认某种无声的约定。
而林砚知道,这场由凡人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石屋内的松枝在壁炉里噼啪爆开火星,林砚望着迪卢克暗红披风上未褪尽的焦痕,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夜在层岩巨渊底,当冰之女皇的冰棱刺破神樱结界时,共鸣器里温迪的风元素几乎要烧穿他的锁骨——那时他还以为,仅凭七神权柄碎片就能撑起防线。
可现在迪卢克的"原初之火"在他眼前劈开冰茧的画面仍在闪烁,他突然明白:对抗神明,需要的从来不是某个人的权柄,而是所有不甘被摆弄者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