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融合。"他突然开口。
赛诺的手按在刀柄上:"现在?"
"现在。"林砚闭眼,将四色光纹同时引向指尖。
掌心的温度瞬间攀升,像有团活火在皮肤下燃烧——那是雷元素的暴烈;紧接着又有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窜,冰碴子在静脉里叮当作响;草元素的生机则最温柔,像母亲的手抚平他因元素冲突而抽搐的肌肉;最后是水元素,带着枫丹运河的湿润,将四股力量裹成丝滑的茧。
当他重新睁眼时,掌心跳动的不再是单一色光,而是流转着虹彩的星团。
星团中央,冰元素的冰晶被雷弧包裹,草元素的叶纹在雷弧间舒展,水元素的涟漪又托着整团光往上浮了寸许。
"成功了。"提纳里的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巡林官凑近盯着他掌心,连通讯仪掉在岩石上都顾不上,"元素链没有断裂!
雷破冰、草生雷、水融草。。。这循环的共鸣结构简直像活的!"
"能维持多久?"赛诺的问题永远直击要害。
林砚试着推动星团,虹彩光团立刻如臂使指地飞向十米外焦黑的岩柱。
接触的瞬间,岩柱先是被雷弧劈出蛛网裂纹,裂纹里窜出冰碴将缝隙冻成冰晶,冰晶表面又绽开青草般的荧光,最后被水元素的激流冲刷成细碎的蓝白色粉末——四种元素不仅没有互相抵消,反而层层叠加,将岩柱分解得比用岩元素重击更彻底。
"至少三分钟。"他感觉神格空间里的晶体微微发烫,却没有之前融合时的灼痛感,"权柄者阶的融合能力。。。比我想象的更适配多神共鸣。"
提纳里突然蹲下身捡起通讯仪,屏幕上跳动着纳西妲的紧急留言,草神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林砚,大慈树王残魂里的记忆碎片开始躁动!
它们在重复'茧破时,原初的血将染蓝提瓦特'——结合冰之女皇的话,我怀疑'原初的茧'指的是。。。"
"是天空岛。"林砚突然接口。
他想起在稻妻时,影曾说过天空岛的云层里藏着"原初留下的封印",而万神共鸣系统觉醒时,他脑海里闪过的那幅画:漆黑的茧裹着金色的光,无数锁链从云层垂落。
赛诺的长柄武器第三次嗡鸣,这次震颤直接掀翻了脚边半块碎石。
三人同时抬头,北方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铅灰色的云,云底翻涌着冰蓝色的光,像有千万把冰刃在云层里摩擦。
"是愚人众的先遣队。"林砚闻见风中飘来的铁腥味——那是至冬士兵铠甲上的寒铁被冰元素腐蚀的味道。
他摸向腰间神里凌华送的薙刀,刀鞘上的樱花纹因元素共鸣泛起粉晕,"数量。。。至少一个军团。"
"冰之女皇留锚点不是为了让我们追踪,是为了引我们去。"赛诺抽出半柄长刀,雷元素在刀刃上跃动成蛇形光带,"她要在我们最松懈的时候,用这支军队碾碎我们的信心。"
提纳里的兽耳重新竖得笔直,巡林官从背后摘下长弓,箭壶里的风元素箭支发出轻鸣:"我让柯莱带学者们撤到化城郭,阿贝多的炼金造物应该能拖延一段时间。
赛诺,你负责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线——冰元素军队最怕火,我记得你在沙漠练过的焰硝雷阵?"
"老样子,我当诱饵。"林砚将薙刀抽出三寸,虹彩光团自动缠上刀身,"融合权柄的持续时间足够我冲进中军,只要找到冰之女皇留下的锚点核心。。。"
"不行。"赛诺突然按住他肩膀,风纪官的掌心带着雷元素特有的麻痹感,"你是唯一能融合多神权柄的人,也是草神需要的关键。
诱饵该由我来当——"
"赛诺。"林砚转身,四色光在眼底流转成星河,"你见过暴雨天送外卖的人吗?"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前世浸透雨水的坚定,"那时我总觉得,就算被淋成落汤鸡,只要能把热饭送到客人手里,所有的风雨都值得。
现在。。。"他握紧薙刀,虹彩光团在刀身炸成烟花,"这些举着'共鸣者大人'木牌的人,就是我要送的'热饭'。"
北方的云层突然裂开道缝隙,一线冰蓝色的光锥笔直落下,照在林砚脚边。
光锥里,能隐约看见盔甲上缀着冰棱的士兵正在集结,为首的愚人众执行官冬妮娅正将冰元素注入号角——那是总攻的信号。
"三小时后,层岩巨渊见。"林砚将薙刀收回刀鞘,樱花纹的刀镡在光锥里泛着暖光,"告诉影、纳西妲、芙宁娜。。。提瓦特的风要变了,这次,我们站在风眼。"
赛诺的雷元素蛇突然从刀身窜出,绕着林砚手腕缠了两圈又缩回刀柄——这是须弥风纪官特有的"战约"印记。
提纳里的尾巴尖扫过他手背,巡林官的通讯仪突然亮起,屏幕上是纳西妲发来的定位:"大慈树王残魂里的坐标,指向层岩巨渊最深处。
林砚,小心那里的。。。原初之血。"
冰蓝色的号角声终于刺破云层。
林砚望着北方翻涌的冰云,掌心的虹彩光团越转越快,像颗即将引爆的星。
他能听见提瓦特的心跳在加速——那是属于所有被需要者的,最炽热的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