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送外卖时,从没人等他说“小心路滑”;现在却有两个伙伴,能在战火里接住他半句话。
他深吸口气,雷草融合的权柄在掌心凝成光球,紫黑腐蚀碰到光球就像雪遇烈日:“赛诺,你带守军去布置雷元素陷阱——那些装置怕雷,我试过。”
赛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当然记得三天前林砚在实验室里,用赛诺的雷元素力融化腐蚀样本的场景。
“明白。”他反手拍了拍林砚肩膀,雷元素力顺着接触点窜进对方神格,“等我回来收网。”说完转身冲向守军,刀鞘撞在铠甲上,发出清脆的响。
提纳里的藤蔓突然缠上林砚腰肢,把他拽到安全区。
巡林官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你刚才说‘布置陷阱’时,眼睛在发光。”不等林砚反应,他又指向天空,“看,公子要放大招了。”
林砚抬头,正看见公子的薙刀插入地面,水元素力疯狂汇聚成冰龙卷。
冰蓝色的风暴里,公子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音:“让我看看,共鸣者的极限——到底在哪!”
熔岩在冰龙卷下冻结,草藤蔓被冻成脆片。
林砚能感觉到神格空间里的雷草纹路在发烫,系统提示音几乎要刺穿耳膜:【权柄融合进度90%】【检测到可融合权柄:雷(赛诺)+草(提纳里)+水(公子)?
不,不对,是。。。】
他突然笑了。
冰之女皇要冻结火山,公子要测试他,丑角要拖延时间——但他们都忘了,提瓦特的变量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提纳里,”林砚握住巡林官的手,“把净化领域开到最大。”他又看向正在布置陷阱的赛诺背影,“赛诺,等会炸响时,记得跑快点。”
然后他迎着冰龙卷迈出一步,雷草融合的权柄在周身形成漩涡。
紫黑腐蚀、冰元素、草元素、雷元素在他周围交织,竟开出朵奇异的花——那是提瓦特从未有过的,属于“共鸣者”的花。
丑角的怀表停在十点十七分。
他望着那朵花,喉结动了动。
冰之女皇要的“拖延”,怕是要提前结束了。
而在更远处的火山口,黑红冰壳出现细密裂纹。
有橙红的光,正从裂缝里透出来。
冰龙卷的尖啸撕裂耳膜时,林砚的瞳孔里映着三重光——赛诺的雷弧在左翼炸开,提纳里的草藤在右翼缠紧,而他掌心那朵雷草交织的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冰元素。
“赛诺!”他对着风吼出半句话,剩下的半字被冰刃碾碎在喉间。
但远处那个裹着雷纹的身影已经动了——赛诺的雷刀劈开最后一段冰棱,反手将腰间的雷楔砸向巨像能源接口。
守军们早被他训练出条件反射,二十支雷元素箭矢几乎同时穿透机械缝隙,电流顺着金属纹路窜入核心,为首的巨像发出垂死的哀鸣,膝关节的腐蚀装置在雷暴中熔成一滩紫水。
“好!”林砚咬碎的舌尖渗出铁锈味,这是他故意保持的痛觉——疼痛能让神格空间更清晰。
他看见赛诺在爆炸气浪中翻滚,却在落地前旋身挥刀,雷弧精准劈向第二台巨像的能源接口。
那动作太熟练了,像在复现三天前实验室里,林砚握着他的手演示“雷元素如何瓦解腐蚀”的每一个细节。
原来赛诺早把那些话刻进了骨血。
“林砚!右边第三台!”提纳里的声音混着草元素特有的清响,他的指尖正渗出血珠——为了维持净化领域,巡林官强行透支了神之眼的力量。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草神瞳纹路在额间明灭,“它们的腐蚀液管藏在肩甲下!刚才那台爆炸时,我用草藤摸到了!”
林砚没有回头,他不需要。
提纳里的草元素力此刻正顺着两人交握的手往他神格里涌,带着巡林官掌心薄茧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