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追踪敌踪
林砚的指尖刚触上门扉,银色纹路便像活了似的从手背窜出,在石门上爬成流动的光链。
机械齿轮的转动声骤然清晰,门轴发出年久失修的呻吟,混着潮湿的霉味扑来——门后是向下延伸的石阶,壁上嵌着幽蓝的地脉水晶,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温度比外面低了三度。"提纳里的耳尖动了动,指尖抚过石阶边缘的苔藓,草元素泛起淡绿荧光,"地脉能量被刻意扭曲过,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地表不同。"他从背包里摸出个绣着兰那罗的香包,分给林砚和赛诺,"含着这个,地脉波动会被伪装成普通植物的生命体征。"
林砚把香包咬在嘴里,尝到股清苦的树汁味。
护身符在颈间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他低头用指尖压了压,想起八重神子递给他时的笑:"若真遇到麻烦,咬碎红玛瑙,本宫司的雷樱枝能替你挡三次致命伤。"
"有脚步声。"赛诺的雷纹刀在掌心转了半圈,刀身裹上层几乎透明的雷元素——那是他改良的"消音雷",能把刀鸣压成蚊蝇振翅。
林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石阶下方转角处晃过两点猩红,是深渊使徒特有的邪眼。
提纳里的藤蔓从袖口窜出,缠住三人脚踝轻轻一拽。
林砚只觉脚底发虚,再落地时已贴在石壁阴影里,连呼吸声都被藤蔓织成的草网滤得极轻。
那两个黑甲使徒扛着长戟走过,面罩下传来含混的低语:"。。。容器的共鸣越来越强,主上要的是完整的,残次品。。。。。。"
林砚的神格突然灼痛。
他想起赤王陵里那道身影说的"残次品",喉间泛起铁锈味——是神格在自发共鸣,试图捕捉使徒话语里的元素波动。
赛诺的手指扣住他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却在他要发作时用口型说:"冷静,他们没发现。"
提纳里的藤蔓又扯了扯,三人顺着石阶往下。
越往深处走,地脉水晶的蓝光越盛,墙壁上开始出现暗红纹路——那是深渊教团的召唤阵残章,用活人的血混着邪眼能量刻的,林砚在稻妻清理过类似的东西,当时神樱树为此枯萎了三天。
"前面是岔路。"提纳里的草元素触须探进左侧通道,突然蜷缩着缩回,"有邪眼的腐蚀味,至少二十个使徒。"他转向右边,触须却突然炸开团绿芒,"这边。。。有活人的心跳。"
林砚的护身符猛地一颤。
他摸出藏在袖中的神之眼——那是从影那里暂时"借"的雷元素眼,此刻正随着心跳节奏明灭。"是陷阱。"他压低声音,"深渊不会留活口,除非。。。。。。"
"除非那活人是饵。"赛诺接得极快,雷纹刀的消音雷层更厚了,"我去右边,你们走左边。"
"不行。"提纳里的藤蔓缠住赛诺的腰,"左边召唤阵太密集,你的雷元素会触发共鸣。"他转向林砚,绿眼睛里泛着巡林官特有的锐利,"你跟我走左边,用你的共鸣屏蔽深渊纹;赛诺去右边,用风纪官的锁魂链封死活口的地脉连接——如果是饵,他们需要活的。"
林砚还没点头,石阶尽头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三人同时屏息,却见一团黑影从头顶落下来——是只被邪眼寄生的渡鸦,爪子里攥着块染血的碎布,布料上的花纹。。。是须弥教令院学者的服饰。
"是阿扎尔的学生。"提纳里的瞳孔缩成细线,"上周失踪的那批勘探队成员。"他扯下碎布,血渍里渗出半行深渊文:"容器。。。共鸣。。。祭坛。。。"
林砚的神格痒得几乎要裂开。
他突然抓住提纳里的手腕,草元素的温暖顺着皮肤窜进神格,瞬间复制了巡林官的"地脉透视"——眼前的石壁像被剥了层皮,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地道,最深处有团刺目的红光,像团烧得正旺的邪眼熔炉。
"祭坛在最底层。"他松开手,提纳里的藤蔓立刻缠上两人腰间,"走左边地道,赛诺跟紧!"
三人猫腰钻进左侧通道时,林砚瞥见石壁上的深渊纹突然泛起血光。
他摸出红玛瑙护身符,发现雷樱枝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八重神子的祝福,正在替他抵挡某种窥视。
地道越走越窄,提纳里的藤蔓不得不缩成细线,贴在三人脚边。
林砚的鞋底蹭到片黏腻的东西,借地脉水晶的光一看,是半凝固的血,混着蓝色的深渊荧光。
他抬头,发现洞顶垂着成串的邪眼,每个邪眼里都锁着团幽绿的魂火——那是被抽走神之眼的普通人,他在稻妻见过影为此落的泪。
"到了。"提纳里的藤蔓突然竖起,在洞壁上拍出两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