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暗流涌动
林砚的靴底刚沾到接应点的青石板,柯莱就小跑着扑过来。
医疗箱的搭扣撞在他腰侧,带着少女特有的焦急:"赛诺先生说您受了伤!"她仰头时,发梢的绿缎带扫过他下巴,指尖试探着要掀他衣襟,却在触及染血的布料时猛地缩回,"我、我先消毒。。。用风元素会不会太凉?"
"先处理肩伤。"赛诺的披风还裹在林砚肩上,此刻被他随手扯下搭在臂弯,蛇瞳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却在扫过柯莱泛红的眼尾时软了软,"他中了深渊的毒雾,草元素更稳妥。"
提纳里从背后戳了戳柯莱的肩膀,耳尖的岩灰蹭到她发顶:"慌什么?
你老师我在须弥雨林被毒蜂蛰成猪头都没哭。"他抽走林砚怀里的羊皮卷,草元素凝成的护罩在掌心流转,"先送文件去骑士团,林砚的伤。。。"
"我没事。"林砚按住左肩的伤口,血渍透过布料渗到指腹,却比不过神格纹章的灼烧感。
那枚银纹在他掌心凸起,像有活物正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他望着柯莱颤抖着打开医疗箱的手,忽然想起在火山口时,深渊首领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仇恨,是某种近乎贪婪的审视,"先去教堂。"
风之翼小队的飞空艇划破暮色时,蒙德城的钟声正好响起。
林砚扶着船舷往下看,风神像的金漆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却照不亮他心底的阴云。
赛诺站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赤沙之杖;提纳里靠在另一侧,正用草元素清理耳尖的岩灰,动作突然顿住:"你神格纹章的光。。。比在须弥时更亮了。"
林砚低头,银纹正随着呼吸明灭,像在应和某种遥远的共鸣。
他想起首领咽气前那句"原初之火只认纯血",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口——有些秘密,得等确认七国态度后再摊牌。
飞空艇降落在骑士团演武场时,琴团长已经带着阿贝多在等候。
这位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素来沉稳,此刻却攥着白手套的指节泛白:"温迪阁下和各国使者已在会议室。"她的目光扫过林砚染血的衣襟,"芭芭拉在教堂准备了圣遗物,处理完伤口立刻过来。"
教堂的治愈术带着清冽的薄荷香。
芭芭拉的指尖拂过伤口时,林砚盯着穹顶的彩绘玻璃——那上面画着风之神与人类共舞的场景。
神格纹章突然剧烈震颤,他猛地攥住长椅扶手,指节发白。
"痛吗?"芭芭拉的声音带着担忧,"可能是深渊毒素残留。。。我再加些净化咒。"
"不。"林砚望着自己泛着微光的掌心,银纹正以某种规律跳动,像在回应远处会议室的某种波动,"是共鸣。"
当他推开会议室大门时,七国的气息扑面而来。
雷电影的刀鞘撞在木椅上,发出清越的脆响;芙宁娜的水镜在指尖流转,倒映出林砚的影子;纳西妲坐在温迪旁边,垂眸盯着桌上的羊皮卷,发梢的智慧之环微微发亮。
"这就是深渊的'七国灾变计划'?"温迪晃着酒杯,风元素却凝成实质,将羊皮卷托到众人面前,"稻妻的神樱枯萎、须弥的死域扩散、蒙德的风魔龙异常。。。原来都是他们在推波助澜。"
影的手指扣住刀柄:"稻妻天守阁的雷暴异常,也是他们动的手脚?"
"还有枫丹的预言。"芙宁娜的水镜突然碎裂成千万水滴,"最近水神座下的谕示机总在提示'命运缺口',看来就是这个变数。"她抬眼时,蓝瞳里的戏谑褪得干干净净,"林先生,你说要加强七国情报共享?"
林砚将披风搭在椅背上,神格纹章的热度透过衬衫灼着心口。
他望着墙上七国的旗帜,想起火山口那具深渊使徒的尸体——他们身上的纹章,与他神格纹章的银线竟有三分相似,"深渊能渗透到各国,正是因为我们各自为战。
稻妻的雷暴、须弥的死域、蒙德的风魔龙,看似无关,实则是同一根链条上的环。"他顿了顿,看向影,"影阁下的无想刃狭间最近可有异常?"
影的瞳孔微缩:"三日前,结界突然出现裂痕。"
"须弥的生之海。"纳西妲抬起头,智慧之环发出幽光,"三天前,我在梦境里听见了不属于任何人的低语。"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结。
温迪放下酒杯,风元素在指尖凝成风之印:"看来深渊的目标不只是破坏,是在收集某种力量。"
"原初之火。"林砚脱口而出,话出口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唰地聚拢,他攥紧掌心的神格纹章,"深渊首领临死前说的。
原初之火只认纯血。。。可能和降临者有关。"
影的刀鞘再次撞在椅背上:"你是说,他们在找能点燃原初之火的'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