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暗流涌动
夕阳的余晖漫过水镜穹顶,在林砚肩头洒下一片橘红。
那维莱特的龙尾已没入海面,只余银白浪痕在视野里逐渐淡去。
赛诺的雷元素轻蹭着他手背,这次不像初见时那样炸得人发疼,倒像某种无声的警示——风纪官的指节正抵着他后腰,隔着布料都能摸到对方掌心的薄茧。
"林先生。"赛诺的声音比枫丹的海风更凉,"黑暗议会的人没散。"
林砚转身,看见赛诺腰间的风纪官徽章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这位须弥来的执行者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徽章边缘,那是他查案时的惯常动作——上回在须弥教令院地下密室,林砚就见过他用同样的姿势捏碎过三枚禁术卷轴。
"证据?"林砚问,指尖轻轻叩了叩心口发烫的神樱垂饰。
系统方才的提示音还在耳底嗡嗡作响,原初之神的能量波动像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
赛诺从袖中抖出半片焦黑的信笺,边缘还沾着血棘花的黏液:"今晨在旧港区鱼舱底下挖到的。
他们用'海沫'暗号联络,内容是'清除变数,名单已送'。"他顿了顿,鎏金瞳仁缩成细缝,"变数。。。应该是指你。"
林砚的瞳孔微缩。
方才那只信鸽脚环里的名单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染血的"林砚"二字,此刻正和信笺上的焦痕重叠成一片。
他摸出龙鳞匕首,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幽蓝,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过一行小字:【龙血羁绊值60%,权柄融合冷却剩余12小时】。
"好手段。"身后传来芙宁娜的轻笑。
水神不知何时倚上了审判庭的大理石柱,折扇半掩着脸,只露出眼尾一点绯红,"先是用血棘花毒污染海脉,挑动渔民和龙王对立;谈成协议了又留后手,想借'清除变数'的名义把水搅浑。"她忽然收扇,扇骨重重敲在柱上,"不过林共演者,你猜他们为什么急着送名单?"
林砚望着海面翻涌的浪花,神樱垂饰的热度顺着锁骨往心口钻。
他想起在稻妻时,影曾说过"越是急着置人于死地的阴谋,越藏不住尾巴"——此刻这股热度,倒像神樱树在替他确认什么。
"因为他们等不及了。"他指尖抵着下巴,声音里带了丝冷意,"原初之神的能量波动。。。可能被他们察觉到了。"
赛诺的雷元素突然炸响,在两人之间劈出细小的电弧:"你是说,黑暗议会和原初之神有关?"
"暂时只是猜测。"林砚转身拍了拍赛诺肩膀,"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留的'后手',一定在旧港区。"他低头盯着信笺上的焦痕,"血棘花黏液遇潮会变紫,这半片信笺边缘泛着浅紫,说明是在涨潮前两小时埋下的。
旧港区今天的涨潮时间。。。是卯时三刻。"
芙宁娜忽然笑出声,折扇"刷"地展开,绘着水神颂歌的绸面在风里翻卷:"聪明的共演者,连潮汐表都记熟了。"她歪头看向赛诺,"风纪官大人,要借你的雷元素用用么?
旧港区的老鼠洞,可最怕雷劈。"
赛诺的喉结动了动,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我本就是来帮忙的。"他瞥了眼林砚,"需要通知那维莱特吗?"
"暂时不用。"林砚摸出从神里凌华那里顺来的枫丹地图,在旧港区码头位置画了个圈,"龙王刚和渔民签完协议,这时候惊动他容易打草惊蛇。"他抬头时,目光扫过远处逐渐亮起的渔火,"而且。。。我有种直觉,这次的秘密据点,藏得比鱼舱更深。"
芙宁娜忽然用扇柄挑起他一缕头发:"那需要我派水元素造物跟着吗?
本神的水镜可照得过所有阴影——"
"不必。"林砚抓住她的扇柄轻轻一推,"您的职责是守好审判庭,要是连水神都不见了,那些贵族又要闹着'水神失踪预示末日'了。"他冲她眨眨眼,"再说了,万一真遇到麻烦。。。"他晃了晃龙鳞匕首,"我还有龙王的人情没讨呢。"
芙宁娜的眉梢挑了挑,却没再坚持。
她转身时,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清甜的水元素香气:"记住了,共演者。"她的声音飘在风里,"要是敢把我的枫丹搅得太乱,审判之铃可不会只敲在契约上。"
等水神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林砚才收起地图,转头对赛诺说:"半小时后,旧港区三号码头。
你带雷楔,我带龙鳞匕首——"他摸了摸发烫的神樱垂饰,"再加上神樱的祝福,足够应付一群乌合之众。"
赛诺点头,雷元素在他指尖跃动成细小的电球:"我去准备追踪符。"他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林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