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纳里?"他轻声唤。
"在。"巡林官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月光透过他耳尖的绒毛,在墙上投出细碎的光斑,"我让人在神樱树周围布了香柏陷阱——深渊的污秽最怕这个。"他顿了顿,"需要我帮忙联系失踪少女的家属吗?
那些孩子。。。昨晚还在码头卖花,今天就被塞进黑箱车。"
林砚摸出火折子重新点燃蜡烛。
跳动的火光里,他看见日志最后一页有行被血渍浸透的小字:"容器觉醒日,当以神樱血为引。"
"家属。"他重复这个词,糖纸在掌心被揉出褶皱,"他们最清楚女儿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些地方。"他抬头看向提纳里,眼底的暗芒被烛火映得发亮,"明天天亮,我去码头。"
窗外的神樱树沙沙作响,一片粉白花瓣飘进窗棂,落在日志的"深渊之眼"徽章上。
林砚望着花瓣上凝结的夜露,突然想起蓝裙子女孩说的话:"哥哥的拳头会发光。"
可他知道,真正要发光的。。。是藏在黑暗里的真相。
晨雾未散时,林砚和提纳里已站在八重町的巷口。
潮湿的木屐声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响,提纳里的兽耳随着脚步轻颤,鼻尖动了动:"东边第三户飘着艾草味——稻妻人给逝者净身才用这个。"他指尖按在腰间的猎手弓上,弓身缠着的忍冬藤纹路泛着冷光,"是第一个失踪女孩小葵的家。"
林砚的喉结动了动。
他昨晚在警署翻了整夜失踪名单,小葵的名字在最上面,蓝裙子姑娘塞给他的樱花糖纸还皱巴巴塞在口袋里。
门环被叩响的瞬间,他听见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女人压抑的呜咽:"小葵她。。。她前日还说要给我编新的发绳。。。"
开门的妇人眼眶肿得像两颗浸了水的樱桃,鬓角的白发沾着未干的泪。
她攥着林砚的手腕往屋里拖,木桌上摆着半块未完成的发绳,彩线还绕着枚褪色的神樱花瓣:"官爷,我家小葵最乖了。"她的指甲掐进林砚掌心,"前日晌午她去神樱树下买甜点心,说看见个穿黑斗篷的大哥哥,蹲下来给她糖。。。和您怀里的那种樱花糖一个样!"
林砚的瞳孔骤缩。
他摸出衣袋里的糖纸,妇人立刻扑过来:"就是这个!
边上还印着歪歪扭扭的眼睛花纹!"提纳里的兽耳突然竖成锐角,他俯身拾起地上的碎瓷片——那是装甜点心的陶碗,内壁沾着极淡的幽蓝荧光,像深渊魔物血液干涸后的痕迹。
"第二家。"林砚的声音发紧。
他想起日志里"无垢之躯"的描述,小葵才十二岁,正是最干净的年纪。
第二户在町尾,竹篱笆上还挂着褪色的鲤鱼旗。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腰间系着染了靛蓝染料的围裙——他是町里的织工,女儿阿绫三天前在码头卖花时失踪。"阿绫说。。。说有个姐姐给她戴了朵花。"男人从抽屉里摸出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朵用蓝琉璃做的小花,花瓣边缘刻着扭曲的瞳孔纹路,"她说那姐姐身上有股怪味,像。。。像腐烂的神樱树根。"
提纳里突然按住他的手背。
巡林官的指尖泛着青,那是元素力涌动的征兆:"这是深渊污秽的味道。"他凑近琉璃花轻嗅,耳尖的绒毛簌簌发抖,"大慈树王的残魂曾说过,深渊侵蚀过的东西,会残留类似腐木与毒菌混合的气息。"
林砚的神格在胸口发烫。
他想起昨夜日志里"以神樱血为引"的血字,突然抓住提纳里的手腕:"去第三家。"
第三户的门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