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撞在碎石堆上,耳中嗡鸣,却咧开嘴笑了——那声巨响里,有教令院余孽的尖叫,有水晶碎裂的脆响,更有那些被囚禁的神之眼,终于挣脱枷锁的轻吟。
"咳咳。。。林砚?"娜维娅从他身侧爬起,发梢沾着焦黑的碎屑,"你傻笑什么?"
"那些神之眼。。。"林砚摸出腰间的神樱木刻,雷电影的气息透过木纹传来,像在安抚他发烫的血脉,"他们终于不用再被吊着命了。"
那维莱特跪坐在地,龙角的银光彻底熄灭,额角渗着冷汗。
他扯下领口的龙鳞胸甲,露出下面密布的咒文——方才为了强行压缩炸药,他透支了龙族的力量。"任务完成。"他声音沙哑,"但教令院在枫丹的暗线不止这一处。"
林砚扶着墙站起。
系统界面浮现在识海,伪神阶的图标闪着微光,提示他已储存雷、风两种权柄。
他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忽然注意到远处的天空——本该静谧的枫丹夜,此刻飘着极淡的紫雾,像被揉碎的堇瓜花瓣。
"该回城里了。"他拍掉身上的灰,"芙宁娜那家伙,肯定等急了。"
枫丹城的夜灯在晨雾中亮起时,三人刚转过歌剧院后街。
林砚摸着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忽然顿住脚步——前方街角的公告栏前围着一群人,最上面的告示纸被风吹得翻卷,露出"寻女"两个血红色大字。
"听说又有女孩失踪了。"
"前天是面包房的小露西,昨天是码头工人的女儿。。。巡防队说是被拐卖,可我家阿莉说,她看见那些女孩最后都往旧船厂方向去了。"
"旧船厂?
那地方早被水淹没了,难道。。。是水神大人的预言要应验了?"
议论声钻进林砚耳中。
他驻足望向告示,最下面的画像上,女孩的眼睛像极了方才共鸣的风元素神之眼主人——同样的琥珀色,同样的,藏着未说完的期待。
"林砚?"娜维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黄金血脉的感知让她皱起眉,"这些失踪案。。。和教令院有关?"
"不知道。"林砚摸出影送的神樱木刻,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雷元素在警示。
他盯着告示上的"寻女"二字,忽然想起武器库里那枚风眼主人的最后画面:少年举着蒲公英酒说"去摘琉璃袋",而失踪女孩们的眼睛里,也闪着同样未完成的光。
"先去见水神。"他转身走向歌剧院,靴跟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比往常更重,"有些事,得从预言里找答案了。"
歌剧院的水晶灯在晨雾中亮起时,芙宁娜正站在台阶上。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纱裙,发间别着水元素构成的蓝玫瑰,却难掩眼底的焦虑。
看见林砚的瞬间,她提起裙角跑过来,指尖凝成水刃抵住他胸口:"说!
我的审判官和黄金血脉有没有受伤?
武器库炸干净了吗?"
林砚忍着笑,抬手接住她的水刃。
水元素在掌心流转,系统提示音轻响:【检测到水神权柄碎片,是否抽取?】他没急着回应,而是看向芙宁娜发间晃动的蓝玫瑰——那不是装饰,是用「水之幻」凝出的警报器,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紫,和城外的雾色如出一辙。
"都好。"他说,"但教令院的麻烦,才刚开始。"
芙宁娜的水刃突然消散。
她盯着林砚肩头的血渍,又望向那维莱特苍白的脸,忽然踮脚用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算你赢了这局。
不过。。。"她转身走向歌剧院,蓝玫瑰在发间轻轻摇晃,"明天陪我去看《水神与失踪的珍珠》首演——听说最近失踪的女孩,都和戏里的剧情像极了。"
林砚跟着她走进门。
门扉闭合的瞬间,他回头望向街角的公告栏。
晨雾里,"寻女"的告示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面新贴的纸,墨迹未干的"旧船厂"三个字,在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