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暗能顺着刀身往手臂钻,可神格空间里的暗金纹路突然暴起,像条活物般缠上那股暗能,竟将其生生吞噬。
“不可能……”执行官的权杖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这权柄碎片是丑角大人用五百年时间……啊!”
林砚趁机欺身而上,刀背重重砸在执行官后颈。
那人踉跄着撞向岩壁,权杖“当啷”落地,暗红光团里的原初之血彻底溃散。
林砚眼疾手快地抄起权杖,指尖刚触到杖身,识海里就炸开无数画面:
——冰天雪地的至冬宫,丑角站在巨大的祭坛前,祭坛中央是口泛着金光的泉眼,泉眼里浮着半块焦黑的神之心;
——层岩巨渊的地脉深处,执行官将戒指埋进碎石时,泉眼里的金光突然凝出一道人影,那人影的面容……竟与林砚镜中倒影重叠;
——最清晰的画面是天空岛的倒置神像,神像额间的宝石里,流转着与暗金纹路完全相同的光。
“咳……你看到了?”执行官瘫坐在地,疤痕下的皮肤泛着青灰,“那是……降临者的命匣。你们这些外来者……早被原初之神锁进了时间的牢笼。”
矿道外突然传来雷元素力的轰鸣。
林砚转头望去,透过暗巷的裂隙,能看到神里家的忍者正踩着雷楔从岩壁跃下,影的亲卫队举着薙刀劈开矿道入口的血茧。
他蹲下身,扯下执行官颈间的愚人众徽章,金属边缘刻着极小的“Ⅳ”字——是第四席执行官?
“告诉我,原初之血和降临者的关系。”林砚捏着徽章逼近,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执行官突然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等你拿到七枚神之心,去天空岛开那口泉眼吧……到时候你会知道,所谓‘变数’,不过是原初之神设的局。”
远处传来亲卫队长的呼喝:“林顾问!这边!”
林砚站起身,将权杖塞进怀里。
他能感觉到暗金纹路在神格空间里安静了些,却在最深处藏着一丝兴奋的震颤——那是对天空岛秘密的渴望。
“科莱!”他对着矿道岔口喊了一声。
三十米外的金属零件堆后,科莱探出头,脸上还沾着调试干扰器时的紫斑。
她抱着自制的地脉干扰器,冲林砚比了个“OK”的手势,发梢沾着的帕蒂沙兰花瓣正泛着微光——那是纳西妲通过植物网络传来的“安全”信号。
林砚跟着亲卫队往矿道外走,脚步却在出口处顿住。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暗金纹路,纹路里正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原初之血,降临者之血。”
夜风卷着层岩巨渊的雾气灌进矿道,林砚深吸一口气,喉间的血腥气里混着若有若无的甜——那是神樱树的香气,影派来的援军里,有人佩戴着神樱垂饰。
“天空岛的泉眼……”他轻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神樱刀的刀镡,“影说过,若我想掀翻命运,她的薙刀会为我劈开所有阻碍。”
矿道外,神里凌华的信鸽再次振翅,这次衔着的信笺上,用朱砂画着鸣神大社的鸟居——八重神子的暗号,“有关于降临者的古籍,在大社库房最深处”。
林砚将信笺收进袖中,抬头望向层岩巨渊的天空。
星轨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像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的棋盘。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戒指里看到的记忆:一个与他面容相同的人,站在天空岛的祭坛前,将半块神之心按进泉眼,然后转身对镜头说:“提瓦特的故事,该换个讲述者了。”
“看来,我需要去鸣神大社查查古籍了。”他对着夜风扬起嘴角,神樱刀在鞘中轻鸣,像在回应他的决心,“原初之神设的局?那就让我做个掀棋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