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谢尔的雷剑斩过最后一个学者的脖颈,幽夜剑上的雷光突然凝滞,她瞪大眼睛:"这气息。。。竟与教令院大贤者的禁术有几分相似!"
提纳里的草元素箭悬在半空,他的耳朵微微发抖:"这些学者的意识里有残留的精神印记,是。。。是教令院高层特有的咒文结构。"他抽出随身携带的记录册,快速翻页,"我在教令院档案里见过,这是'净世'计划的标记,用来抹除不符合他们认知的存在。"
林砚抹了把脸上的血,九色光纹渐渐隐入皮肤。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还未完全崩解的学者碎片——在深渊纹路之下,隐约能看到一点金色的六芒星,那是教令院学者长袍上的装饰图案。
"原来不是单纯的深渊侵蚀。"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阁楼里的晶簇突然暗了下去。
林砚的意识开始回笼,临走前他瞥见大慈树王残留的虚影,她的嘴角似乎勾了勾,像是说了句"做得好"。
再睁眼时,他正躺在纳西妲的腿上,科莱举着治疗草药剂手忙脚乱,菲谢尔和提纳里站在床边,前者的幽夜剑还滴着虚空中的"血",后者的记录册翻到了"净世计划"那一页。
"林砚?"纳西妲的指尖抚过他额角的伤口,草元素暖流涌进来,"你看到了什么?"
林砚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掌心的纹路——那里有大慈树王残留的权能,此刻正与他的共鸣纹章轻轻震颤。
他笑了,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看到了更麻烦的东西。"他的目光扫过菲谢尔手中的幽夜剑,又落在提纳里的记录册上,"教令院的余孽,还没清干净。"
阁楼里的烛火被穿堂风掀起半寸,将林砚染血的袖口投在墙上,像团烧得蜷曲的黑蝶。
他攥着纳西妲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大慈树王残留的权能还在两人掌心流转,那种类似于树根缠绕的灼热感,让他想起前世送外卖时被滚烫餐盒烫红的手背,疼得清醒。
"余孽。"他重复这两个字,舌尖抵着后槽牙,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吞进胃里。
前世送单时被醉汉骂"臭跑腿"的委屈,被暴雨浇透却超时的焦躁,此刻全化作胸腔里烧得噼啪响的火——教令院这些自诩"智慧代行者"的家伙,和那些把他人苦难踩在脚下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纳西妲的神之眼在额间忽明忽暗,草元素力顺着指尖渗进他伤口,原本灼痛的创面渐渐泛起清凉。
她垂眸时,帕蒂沙兰的花瓣扫过他下巴:"我能感知到。。。大慈树王的记忆海正在动**。
那些被覆盖的记录,似乎在你进入后开始自我修复。"她的尾音轻得像蒲公英绒毛,"但继续深入太危险了。
你刚才的精神体已经出现裂痕,再被深渊侵蚀一次。。。"
"所以更要现在查清楚。"林砚打断她,反手握住她手腕——不是情人间的缠绵,而是像抓住救命绳索。
他想起记忆里那些学者眼底的空洞,像被挖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如果教令院还在用'净世'抹除异己,下一个被侵蚀的可能是科莱,是提纳里,甚至是你。"
科莱正蹲在床边调制药膏,闻言指尖一抖,琉璃袋的汁液溅在裙角。
她慌忙去擦,发梢却垂下来遮住泛红的眼尾:"我。。。我没关系的。
但如果能帮上忙。。。"
"不必。"提纳里的耳朵动了动,合上记录册时纸页发出脆响。
他走到窗边,月光透过垂丝菩提的气根洒在他脸上,将眉骨的阴影拉得老长,"根据'净世计划'档案,他们需要通过特定咒文连接目标意识。
林砚现在是记忆空间的锚点,贸然让其他人进入反而会成为活靶。"他转身时,腰间的塞西莉娅花晃了晃,"但我可以用巡林员的权限调取教令院地下档案库的密钥——上次清理残留时,我留了个备用接口。"
菲谢尔突然把幽夜剑往地上一杵,雷元素在剑刃周围炸开细小电弧:"本皇女的终幕审判还没尽兴呢。"她歪头时,眼罩下的紫瞳闪过狡黠,"再说了,若那宵小敢伤我契约者,奥兹的雷罚可不会只烧他们半条命。"奥兹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发出短促的啼鸣,像是在应和。
林砚看着眼前三张年轻的脸——科莱的紧张,提纳里的冷静,菲谢尔的张扬——突然想起前世外卖站里凑钱给他买生日蛋糕的同事们。
那时他蹲在楼梯间啃冷掉的汉堡,听着他们在活动室笑闹,心里涨得发疼。
现在这种感觉又涌上来,他扯了扯嘴角,血痂裂开的疼都变得轻了:"那就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打个措手不及。"
纳西妲深吸一口气,发尾的帕蒂沙兰突然全部竖起,像紫色的火焰。
她松开林砚的手,指尖按在草元素晶簇上,晶簇表面立刻泛起水纹般的涟漪:"我会用草神权能加固你的精神壁垒。
记住,一旦感觉到意识撕裂,立刻捏碎我给你的帕蒂沙兰干花——那是连接现实的锚点。"
林砚点头,低头时瞥见左手腕的共鸣纹章正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