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暗流涌动
晨光里的阿如村还未完全苏醒,石板路上的夜露被踩得吱呀作响。
林砚压了压斗笠,跟在艾尔海森身后拐进一条逼仄小巷,墙根下的猫被惊得炸毛,窜上了晾衣绳。
迪娜泽黛落在最后,每走两步便回头张望,靛蓝色发梢扫过泛红的耳尖——方才茶馆外巡林官的驼铃声虽已远去,她后颈的汗毛却还竖着。
"到了。"艾尔海森停在一扇斑驳木门前,指尖在门框第三块砖上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两声轻响,门缝里伸出只布满老茧的手,确认过三人腕间的草纹印记后,门"吱呀"裂开条缝。
藏身处是间废弃的香料铺,霉味混着残留的藏红花香气直钻鼻腔。
木梁上垂着块褪色的纱帘,将屋子隔成两半——前半堆着几袋未开封的迷迭香,后半摆着张缺了条腿的木桌,桌角压着半张教令院的能源调度图。
迪娜泽黛刚把斗笠甩在桌上,便攥住林砚的袖子:"方才在茶馆,你说赛诺的雷'像未被点燃的火种',到底什么意思?"她的指尖发颤,腕上银铃随着动作轻响,"他是风纪官,按理说该站在教令院那边。。。。。。"
"因为他查的是失踪案,不是我们。"林砚扯下手套,露出腕间淡青色的共鸣纹路——那是方才与赛诺错身时,指尖擦过对方枪柄留下的。
纹路随着心跳微微发亮,像条细蛇在皮肤下游走。
他盯着纹路,声音放轻:"教令院这半年失踪了十七位生论派学者,赛诺查了三个月,连半条线索都没摸到。
昨晚我们在实验室触发警报时,他的枪尖在抖。"
"抖?"迪娜泽黛愣住。
"不是害怕。"艾尔海森从香料袋里抽出份卷起来的羊皮纸,展开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金粉——那是用荧光花粉做的隐形标记,"是克制。
他的雷元素力在枪柄里打转,却没朝我们劈下来。"学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刀锋,"大贤者上周刚下过密令,要求风纪官'优先处理能源异常事件',但赛诺却追着我们这种'非法闯入者'不放。。。。。。"
"因为他发现失踪学者的实验日志里,都提到了'活体容器'。"林砚接话,指节叩了叩桌上的能源调度图,"我昨晚在实验室翻到半本笔记,最后一页写着'容器觉醒时,神之心的共鸣会震碎教令院的穹顶'——赛诺肯定也看过类似的东西。"
迪娜泽黛的脸"刷"地白了:"所以他在试探我们?
看我们是不是和失踪学者有关?"
"更准确地说,是看我们是不是能帮他找到答案的人。"林砚摸出怀里的神樱垂饰,粉白色花瓣在阴影里泛着微光——这是影临走前塞给他的,说"遇到解不开的局,就想想樱树下的约定"。
他捏着垂饰,突然笑了:"不过现在不是猜赛诺心思的时候。
艾尔海森,你的服务器调试需要什么?"
"需要教令院中央服务器的密钥。"学者将羊皮纸推到林砚面前,纸上用红笔圈着"生论派3号实验室"几个字,"密钥存在大贤者办公室的加密终端里,但终端有三重元素屏障:水元素的流动锁、火元素的灼烧警报、还有。。。。。。"
"雷元素的共鸣网。"林砚接口,腕间的纹路突然灼痛——那是方才与赛诺接触时残留的权柄在提醒他。
他皱眉揉了揉手腕,"赛诺的雷,对吧?
大贤者怕风纪官反水,所以用他的神之眼做了最后一重保险。"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接近终端,又不触发警报的人。"艾尔海森的指尖点在迪娜泽黛名字上,"迪娜泽黛,你明天以'帮生论派整理旧档案'的名义申请进入大贤者办公室。
你的元素力是草系,和流动锁、灼烧警报的相性最低,触发概率只有百分之七。"
"我?"迪娜泽黛后退半步,后腰抵在香料袋上,"可我从来没。。。。。。"
"你上周刚帮柯莱送过治疗文书到大贤者办公室。"林砚截断她的话,语气放软,"当时你碰过终端的外壳,对吗?"见她瞳孔微缩,他又补了句:"别否认,我昨晚在实验室看到了你的草元素残痕——你早就在查失踪案,对吧?"
迪娜泽黛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会儿,她突然扯下颈间的银铃项链,用力攥在手心:"如果我去,你们得保证。。。。。。"
"保证你能活着回来。"林砚伸手按住她发颤的手背,共鸣纹路与她腕间的草元素力轻轻相触——刹那间,他眼前闪过片段:迪娜泽黛蹲在实验室角落,翻着沾血的笔记;她把最后半页纸塞进袖口时,窗外掠过赛诺的枪影。"你哥哥是第三个失踪的学者,对吗?"他轻声说,"所以你才会半夜溜进实验室,所以你才会带着烤焦的甜饼——那是你哥哥最爱吃的。"
迪娜泽黛猛地抬头,眼眶泛红。
"我们的目标和你一样。"林砚松开手,垂饰上的花瓣轻轻摇晃,"所以相信我,这不是冒险,是。。。。。。"
"是必须走的一步。"艾尔海森打断他,将张叠成纸鹤的地图塞进迪娜泽黛手里,"明早卯时,教令院侧门会有辆运香料的马车,你混在车夫里进去。
记住,终端在大贤者办公桌左下抽屉,输入密码时用草元素力裹住指尖,别让流动锁检测到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