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暗夜突袭
天守阁的暖阁里,炭盆烧得噼啪响。
影扶着林砚跨过门槛时,振袖扫过他手背,残留的雷元素像小蛇般钻进肌理——这是她情绪波动的痕迹,比任何言语都诚实。
"坐下。"她松开手,转身从檀木柜里取出药箱。
薙刀搁在门边,刀身还凝着未散的雷光,映得她侧脸的雷纹忽明忽暗。
林砚注意到她解他肩甲的动作比往日慢了三分,指尖在金属搭扣上顿了顿,才轻轻一推。
"伤口深到见骨。"影掀开染血的布料,声音沉得像压着块雷楔,"方才在外面说'皮外伤',当我是神樱树?"
林砚望着她垂落的发尾。
烛火在她瞳孔里晃,把那抹藏得极深的焦虑照得透亮——五百年锁国时,她也是这样盯着破损的神樱树根,明明急得指尖发颤,偏要端着神明的威严。
他突然伸手,用未受伤的那只手碰了碰她手背:"疼是真疼,但比不过你当年被真留下时的疼。"
影的动作猛地顿住。
药棉悬在伤口上方半寸,沾着的金平糖药膏微微摇晃。
她垂眸盯着交叠的指尖,喉结动了动:"你。。。又用共鸣看我记忆?"
"没。"林砚笑,"是你握药棉的力气,和我上次偷看你翻真的手札时一模一样。"他望着她耳尖泛起的绯色,收敛了笑意,"影,现在不是你一个人扛着天守阁的重量了。"
暖阁外忽然掠过一阵穿堂风,烛火"啪"地爆出灯花。
影将药棉按在伤口上,力道重得几乎要渗出血珠:"三日前,九条家截获了愚人众的密信。"她的指甲掐进药箱边缘,檀木发出细微的裂响,"他们提到'那位大人',说'原初的权柄即将松动,提瓦特的茧该破了'。"
林砚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方才那枚刻着星芒的鳞片,想起层岩巨渊地底下那些裹着黑茧的怪物——所有线索在脑海里连成线,像被雷元素点燃的导火索。"降临者、深渊、愚人众。。。"他低声复述,"他们要的不是颠覆七国,是抽干提瓦特的地脉,让神明失去权柄依托。
到那时。。。"
"到那时,我连'无想之一刀'都挥不出来。"影替他说完,雷纹在眼底翻涌如潮,"三百年前层岩巨渊的黑茧,七天神像流失的元素力,稻妻地脉突然紊乱的神樱树。。。都是他们在试刀。"她突然抓起他的手腕,将那枚鳞片按进他掌心,"现在,你还觉得该先找其他神明?"
林砚望着掌心里泛着冷光的鳞片,系统面板在意识里跳动——影的羁绊值已经涨到92%,伪神阶巅峰的权柄在血管里发烫,让他能清晰捕捉到她心跳的频率。
太快了,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将鳞片按回她掌心:"先稳固稻妻。"
影的瞳孔骤缩。
"你看今晚的怪物。"林砚指了指窗外被雷元素灼烧过的空地,"他们专挑犬冢家守的区域袭击。
五郎的人现在肯定在排查余孽,可百姓呢?"他想起方才回来时路过町街,几个孩子缩在屋檐下,眼睛盯着他染血的肩甲直发抖,"如果明天传开来'天守阁的大人都镇不住外魔',稻妻的人心会先碎。"
影的手指慢慢松开,鳞片"当啷"掉在案几上。
她望着窗外被神樱花瓣覆盖的街道,沉默片刻后,忽然低笑一声:"你总比我看得远。"她拾起薙刀,刀身嗡鸣着亮起雷光,"我去清理地脉残留的深渊气息,你。。。"
"我去犬冢家。"林砚已经站起身,扯过旁边的外袍披在肩上,"五郎那家伙表面稳当,其实最见不得族里的孩子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