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元素在刀身游走,他能清晰感知到石狮子的因果线——从被工匠雕刻成型,到被搬到天守阁,再到今日被劈碎。
他闭了闭眼,在因果线最薄弱的"今日"节点上,重重写下"断"。
木刀劈下的瞬间,石狮子发出沉闷的轰鸣。
不是断裂声,更像某种桎梏被打破的震颤。
等林砚睁眼时,石狮子的右腿已经消失了,仿佛它"从未有过右腿"。
断口处的石头纹理自然延伸,看不出任何人为痕迹。
"不错。"影走过来,指尖拂过断口,"虽然只能抹除小物件的因果,但。。。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了。"她突然转身,目光投向神樱方向,"三日后月蚀夜,我要你和我一起下神樱树底。"
"月蚀夜?"林砚想起羊皮卷上的"月蚀夜,七芒现",后颈又泛起凉意。
"深渊的仪式需要月蚀遮掩。"影的手按在他肩膀上,雷纹护符烫得几乎要烙进皮肤,"但他们没想到。。。会有能斩因果的变数。"她松开手,转身走向天守阁内室,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明日辰时,带木刀来演武场。"
"做什么?"
"测试。"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我要看看。。。你这柄'因果之笔',能画出多锋利的刀。"
林砚望着她的背影,腕间护符的热度渐渐退去,却有另一种灼热从心口升起来。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雷元素的微光,像极了影刚才看他时,眼里那丝转瞬即逝的。。。期待。
演武场角落的樱花树后,一道粉影轻轻叹了口气。
八重神子捏着酒盏的手顿了顿,望着林砚远去的方向,眼底浮起笑意:"看来影那孩子,终于肯把后背交给别人了。"她仰头饮尽清酒,酒盏在指尖转了个圈,"不过。。。月蚀夜的七芒星,可没那么好斩啊。"
夜风卷起几片残樱,落在林砚脚边。
他弯腰捡起花瓣,忽然发现花心里印着细小的七芒星——和羊皮卷上的,分毫不差。
次日辰时,林砚踩着晨露踏进天守阁演武场时,鼻尖先撞上了熟悉的雷元素气息——影立在演武场中央,振袖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薙刀的刀柄。
她今日未束高马尾,银发随意垂落,倒比往日多了几分烟火气。
"木刀。"影抬手,指尖跃动的雷光凝成一柄与昨日相同的木刀,"用这把。"
林砚接过时,掌心传来细微的麻痒——刀柄上缠着若有若无的雷纹,是影用神之眼碎片注入的权柄。
他喉结动了动,想问测试内容,却见影抬手指向演武场边缘的樱花树。
"看那里。"
林砚转头的瞬间,后颈汗毛倒竖。
三尊半透明的身影从树影里走出,轮廓与昨日被斩断的樱花树如出一辙——但他们的面容,分明是昨日在神樱树下截杀林砚的深渊使徒!
"我用权柄复刻了他们的元素力与战斗模式。"
影的声音像浸在冰里的刀,"他们当时用的毒雾、咒文、还有那柄能腐蚀神樱根系的黑剑,你都要应对。"
她指尖轻弹,三尊幻影同时睁开猩红双眼,其中一人抬手,墨绿色毒雾瞬间漫过演武场半区。
林砚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记得这毒雾——昨日为了保护被缠住的神樱巫女,他硬扛了半分钟,左肩至今还留着灼烧的疤痕。
但此刻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毒雾往前半步,腕间雷纹护符突然发烫。
"因果线。"他默念着影昨日的话,视线穿透毒雾。
那些墨绿色的雾气里,果然缠着无数纠缠的银线——那是"毒雾会腐蚀血肉"的因果。
他深吸一口气,雷元素从掌心涌出,在银线上重重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