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披染血的蓑衣,面遮青竹斗笠,左手握着柄淬毒的鱼叉,右手腕上缠着根银链——链尾拴着颗流转着邪眼红光的珊瑚珠。
林砚瞳孔骤缩,那珊瑚珠的纹路与心海掌心里的碎片严丝合缝。
「内鬼的后手。」他咬着牙拽住心海往廊下躲,鱼叉擦着他耳尖钉进廊柱,木渣溅了满脸,「心海,保护好珊瑚碎片!」
神秘人低笑一声,鱼叉在掌心转了个花:「聪明的小子,知道那是关键。不过——」他突然甩动银链,珊瑚珠迸发的红光竟裹住了整座院子,「今夜,你们谁也别想带着秘密离开。」
林砚的系统界面疯狂跳动。
他触碰到心海手背的瞬间,「水元素战术模拟」进阶到高级,眼前浮现出无数推演画面:神秘人的下一击会从左侧刺来,鱼叉的毒是珊瑚蛇的毒液,银链的弱点在第三个环扣。。。几乎是本能地,他拽着心海侧身翻滚,同时调用影的雷元素权柄——指尖凝聚的「无想」雷芒虽然微弱,却精准地劈断了银链。
「叮——」
银链断裂的脆响混着神秘人的闷哼。
林砚趁机扑上去,拳头裹着雷元素砸在对方胸口。
神秘人踉跄后退,斗笠跌落,露出张苍白的脸——竟是天领奉行的巡查长松本!
林砚记得他,三天前还见过他在码头登记货物。
「松本?」心海的声音里带着震惊,「你不是说要告老还乡?」
松本抹去嘴角的血,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告老?等你们查到我私运邪眼的账本,我早被将军的雷劈成灰了!」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的邪眼核心,「不过没关系,先生说了,只要毁了珊瑚宫的证据——」
「先生?」林砚的雷元素在掌心凝聚成刃,「哪个先生?」
松本的瞳孔突然涣散。
他最后看了眼院角的梅树,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服了毒。
林砚蹲下身翻找,只在他怀里摸到半张撕碎的信纸,最上面的几个字被血浸透:「。。。神樱花瓣已送至至冬国使。。。」
「林先生!」心海的呼唤让他抬头。
她正蹲在阿木身边,少年的邪眼核心已经碎裂,脖颈的紫纹正在消退,「他说松本逼他在祭典时调换神樱花瓣,每成功一次就给十两银子。。。」她捏紧那半张信纸,指尖发颤,「神樱花瓣是稻妻的神物,至冬国要它做什么?」
院外突然传来雷楔破空的尖啸。
林砚听出是九条裟罗的战技,紧接着是她清冷的喝问:「什么人?站住!」
「外围有动静。」林砚扶心海起身,目光扫过松本心口的邪眼,「看来内鬼不止松本一个。心海,你带着阿木去医馆,我去帮九条。」
「不行。」心海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凉得像海水中的珊瑚,「松本提到的「先生」才是关键。
我让人查过,最近三个月有三个至冬国商人出入稻妻。。。」她松开手,从袖中摸出枚刻着珊瑚纹的铜哨,「吹这哨子,我会立刻带人来。」
林砚接过铜哨时,系统弹出提示:「水元素战术模拟(高级)解锁成功:可推演3步内敌方行动。」他望着心海转身离去的背影,雨幕里她的月白裙角像朵漂浮的海葵。
松本尸体旁的珊瑚珠还在散发微光,与信纸上的血痕重叠成诡异的图案——那图案,竟和三天前神樱树下枯萎的花瓣脉络一模一样。
院外又传来雷楔炸裂的轰鸣。
林砚握紧腰间的水晶,雷元素在掌心跃动。
今夜的珊瑚宫,藏着的远不止一个松本。
而那半张信纸上的「至冬国」,或许只是冰山露出的第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