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决战珊瑚宫
林砚跟着九条穿出天守阁时,晨雾正被海风撕成碎片。
咸涩的潮气裹着铁腥味钻进鼻腔——是演武场方向传来的,武士们擦拭刀刃的油布与血锈混合的气味。
他摸了摸腰间影给的水晶,触感凉得像浸过雷暴后的海水,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检测到可共鸣对象:雷之神·影(羁绊值58%),当前可复制权柄:无想之一刀(初级)、千手百眼神像供能(基础)、雷元素领域(雏形)。」
「发什么呆?」九条的甲胄在身侧撞出轻响,她停在廊柱边,回头时额前的碎发被风掀起来,「将军在码头等你。」
林砚这才注意到,演武场空地上整整齐齐立着五百武士,刀鞘上的雷纹与他们腰间的神之眼交相辉映——是影特意调来的雷元素力适格者。
最前排的武士举着绘有珊瑚宫纹样的战旗,旗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露出旗面下若隐若现的天领奉行家徽。
「心海在码头西角的望楼。」九条突然开口,声音比海风更冷,「她让我转告,别被海雾迷了眼。」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镡,「那女人。。。比传闻中更像团雾。」
林砚脚步微顿。
前晚心海给他递海图时,眼尾的泪痣在烛火下像滴未干的墨,说「三日后的雷暴会撕开海平线」时,指腹轻轻划过地图上珊瑚宫的标记——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在暗示愚人众的雷暴船就藏在珊瑚宫背面的暗礁群。
码头的喧嚣突然灌进耳朵。
林砚抬眼,就见影立在最前端的战船上,薙刀斜指海面,紫色振袖被风鼓起,像团翻涌的雷云。
她脚边蹲着个穿蓝白巫女服的身影,正低头摆弄着一叠羊皮卷,发梢沾着细碎的海盐——是珊瑚宫心海。
「林先生。」心海抬头时,泪痣随着眼尾的笑纹轻颤,她将羊皮卷摊开在船舷上,指尖点过三个用朱砂圈起的位置,「雷暴船的动力核心在船底,需要连续三次雷元素冲击才能瘫痪。我让海祇岛的渔民在暗礁布了网,等船被网缠住时——」她抬眼看向影,「就劳烦将军的无想了。」
影垂眸扫过海图,薙刀在甲板上敲出清脆的响:「需要我做什么。」
「您只需要在雷暴最盛时出刀。」心海将一卷浸过海水的纸筒递给林砚,「这是雷暴船的构造图,愚人众用邪眼替代了神之心,但邪眼会反噬。。。」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指节无意识地绞紧袖口,「三百年前,我曾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装置。」
林砚接过纸筒时,指尖触到她腕间的珊瑚珠串,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可共鸣对象:珊瑚宫心海(羁绊值12%),当前可复制权柄:水元素战术模拟(初级)、海祇岛气候感知(基础)。」他心念微动——但现在需要的是雷元素权柄。
「影。」他转向雷神,「能借我些雷元素力吗?」
影的目光从海图上抬起来,紫色眼瞳里翻涌的雷云突然静了一瞬。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雷光在指缝间跳跃成细碎的电弧:「你要做什么。」
林砚握住她的手。
电流顺着掌心窜进血管,像有千万只雷兽在经脉里奔突。
他闭了闭眼,系统界面在识海展开:「万神共鸣启动,当前储存权柄:无想之一刀(中级,因羁绊值提升)、雷元素领域(进阶)、千手百眼神像供能(强化)。」再睁眼时,视野里的一切都镀上了层淡紫色的雷纹——浪涛的波动、心海发梢的盐粒、九条甲胄上的铜钉,全都清晰得近乎刺眼。
「可以了。」他松开手,掌心还残留着影的温度,「雷暴船的动力核心需要连续三次雷元素冲击,第一次我来,第二次武士们用联合元素战技,第三次。。。」他看向影,「您的无想。」
影的唇角勾了勾,梨涡若隐若现:「倒会使唤人。」她转身走向船首,薙刀被举过头顶,刀身开始凝聚刺目的雷光,「出发。」
战鼓在此时擂响。
心海提起裙角跃上船头,指尖轻点海面,原本平静的海水突然翻涌成无数水箭,直指珊瑚宫方向:「第一队绕到暗礁布网!第二队跟我正面吸引火力!林先生——」她回头时,泪痣被雷光照得发亮,「等雷暴起来,就看你的了。」
九条突然拽住林砚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