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带着证据回来。”他说得很慢,像在给她,也给自己立誓,“影,你不是一个人在对抗阴影。”
影的睫毛颤了颤。
她抽回手时,振袖里滑出片绯樱绣球,落在林砚脚边。
“若遇到危险,捏碎这花瓣。”她转身走向天守阁,振袖在暮色里拖出长长的影子,“我会带着无想之一刀来接你。”
林砚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朱漆门后,弯腰捡起那片花瓣。
花瓣内侧用雷元素刻着极小的咒文,是影的神之眼纹路。
他摸向腰间的无想刃,刀鞘上的雷纹正随着心跳明灭,像在应和地底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轰鸣。
今夜的天领奉行仓库,会藏着怎样的秘密?
如果九条真的有问题,影要如何面对这个跟了她三百年的下属?
如果没问题。。。那真正的叛徒,又藏在稻妻的哪个阴影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花瓣收进衣襟。
月光已经爬上神樱树的枝头,像把银刀悬在头顶。
该出发了——有些答案,必须在黎明前揭晓。
林砚的靴底碾过几片碎樱,在训练场青石地上发出细碎的响。
他望着影转身时振袖扫过的弧度,喉间突然涌出股热意——方才那句“你不是一个人”说得太急,像颗没焐热的石子哽在那儿。
可当他触到影掌心那丝极淡的颤抖,又觉得这石子正慢慢渗进温水里。
“影。”他追上两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暮色漫过天守阁飞檐,将两人的影子叠在樱花树斑驳的光影里,“直接夜探仓库太打草惊蛇了。若真有人盯着,我们翻记录的动静会像火盆里掉进火星。”
影的指尖在振袖里蜷了蜷。
她侧过脸,紫眸里的雷光暗了暗:“你有别的法子?”
“让裟罗大人同行。”林砚摸向腰间无想刃,刀鞘上的雷纹随着心跳轻震,像在替他梳理思路,“她是天领奉行大将,查仓库本就是职责所在。我们混在她的例行巡查里,就算被看了去,也能说是她在整顿军纪。”
影的眉峰挑了挑。
石灯笼“噼啪”炸响,火星溅在她发尾,被雷元素“滋”地灼成青烟。
“你倒是会借东风。”她转身时振袖带起的风掀起林砚额发,“可你不怕她?不怕这是引狼入室?”
林砚想起方才九条退下时,那道在他脸上多停半息的目光。
不是追捕犯人的冷硬,倒像。。。巡城时检查百姓家门是否落锁的审视。
“如果她是清白的,我们需要她的信任;如果她有问题——”他扯了扯嘴角,“那正好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像雷暴前云层里滚过的闷响,震得林砚后颈的疤痕微微发烫。
“你比我想象中更像个政客。”她从振袖里取出两枚缀着雷纹的护符,“拿好这个。我在上面刻了「雷纹隐」,能让你的气息和裟罗的重叠。
就算有人用神之眼窥测,也只会看到天领奉行大将在巡查。”
林砚接过护符时,指尖触到影掌心的薄茧——那是握了三百年薙刀磨出的茧,比他前世敲键盘的指腹硬上十倍。
“何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