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后颈汗毛倒竖,这是穿越前加班到凌晨时,闻到过的血与金属混合的气味。
他猛地拽着芙宁娜躲到断碑后,就听见远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不是普通的机械,是愚人众执行官才会使用的邪眼动力装置。
"东南方,三公里。"芙宁娜的水镜浮现在两人之间,镜面里跳动着红点,"至少二十个先遣队,带着岩元素增幅器。
他们在填河。"她的指尖捏紧裙角,水钻发饰在颤抖,"想堵死暗河,逼我们正面决战。"
林砚的手指摩挲着破阵图的边缘。
雷纹在他掌心发烫,像在回应某种召唤。
他想起神子说过的层岩巨渊紫斑,想起早柚睡梦中皱起的眉头——那些被设计的试炼,原来都是为了此刻。"你去引开先遣队。"他突然开口,"用瀑流制造漩涡,把他们往芦苇**带。
那里的水精灵能干扰岩元素。"
"那你呢?"芙宁娜转身,蓝眼睛里映着将沉的夕阳,"主脑的共鸣波动已经覆盖这片区域,你一个人。。。"
"我有万神共鸣。"林砚扯下挂坠握在掌心,三色神纹突然迸发强光,照亮了他眼底的灼亮,"草纹净化毒雾,雷纹劈开障碍,水纹。。。水纹借你的权柄。"他冲她笑了笑,那是穿越以来最肆意的笑,"还记得你说想看我劈开阴云的样子吗?
现在,该让阴云见识凡人的光了。"
芙宁娜的水镜突然泛起涟漪。
她望着林砚发间跳动的神纹光芒,忽然抬手按在他心口。
水元素顺着破阵图的雷纹钻进他血管,清冷却有力:"我在芦苇**留了三道水幕,每破一道就吹三声哨。"她后退两步,水蓝色的裙裾在风里翻卷成浪,"林砚,如果你看见太阳雨。。。"
"我会抬头。"林砚打断她,转身走向河心礁石。
暮色里,他的背影被神纹照得发亮,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第一声邪眼轰鸣响起时,芙宁娜的瀑流已经卷着碎石砸向先遣队。
林砚踩上礁石的瞬间,破阵图的雷纹突然窜上他全身,在皮肤下织成闪电的网。
他能清晰听见地脉的呻吟,听见原初毒在暗河底翻涌的嘶鸣——但更清晰的,是神格在共鸣时的呐喊:
"来战。"
山风卷着金属碰撞声掠过河岸。
林砚望着远处腾起的火光,望着芙宁娜的水幕在邪眼炮火中破碎又重组,忽然想起现代便利店冷掉的包子。
那时他总觉得生活是钝的,是没有棱角的。
可现在,他握着提瓦特的心跳,握着神与凡人的共鸣——原来活着,是要燃烧的。
暗河的水在他脚下翻涌。
林砚深吸一口气,将挂坠按在礁石上。
三色神辉从他掌心迸发,穿透水面,照亮了河底蠕动的紫斑。
而在更远处的山林里,愚人众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正顺着山路蜿蜒而下,将夜幕染成暗红。
决战,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