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捏着神里凌华留下的地脉舆图回到天守阁时,檐角风铃正被穿堂风撞得叮当响。
影坐在廊下的蒲团上,刀镡上的雷纹随着呼吸明灭,见他进来便抬了抬下巴:「神里家的舆图可有用?」
「八重宫司说神樱是「某些不速之客的眼」。」林砚将舆图摊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指尖划过朱砂漩涡,「她还提到冰元素力掺着邪眼残渣——至冬国的手段。」他解下耳后的雷纹耳坠放在影掌心,金属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她血脉,「但更要紧的是神樱本身。昨夜它在我手心复燃了粉樱,说明还有生机,需要生命权柄引导。」
影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坠上的雷纹:「生命权柄。。。草神的领域。你想吸收草之权柄碎片?」
「是。」林砚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系统面板上「草之权柄碎片共鸣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方才在神里屋敷接触地脉舆图时,他便察觉到那缕若有若无的草元素波动,「系统提示我,三日前在离岛码头帮采药婆婆捡过须弥草王花,当时触发了碎片收集。现在共鸣度已到80%,只差最后一步。」
影忽然握住他手腕,雷元素力顺着脉络窜进他体内。
林砚闷哼一声,看见自己的血管里浮起幽蓝电蛇,与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草绿荧光纠缠——那是草权柄碎片在抗拒融合。
「需要稳定的元素力做引。」影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手百眼神像,「我用雷元素帮你镇着,别咬碎了牙。」
林砚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能清晰听见系统在脑海里尖叫:「开始吸收草之权柄碎片——警告!凡躯强行融合双权柄可能导致经脉断裂!」可当那缕草绿荧光终于触碰到他心脏时,剧痛突然化作暖流。
他想起在璃月看过的春芽破岩,想起须弥雨林里缠绕古树的藤蔓,生命最原始的蓬勃感从骨髓里炸开,连指尖都泛起翡翠色的微光。
「成功了?」影松开手,雷元素力如退潮般消散。
林砚仰头靠在廊柱上,喉间溢出笑声:「比喝了三碗醉仙楼的桂花酿还痛快。现在我能同时调用雷与草的权柄,融合的话。。。」他屈指一弹,掌心腾起一团幽蓝与草绿交织的光,落在廊下盆栽的枯枝上——那截枯木瞬间抽芽,开出两朵粉樱。
影盯着那两朵花,睫毛轻颤。
她忽然伸手碰了碰林砚发顶翘起的碎发,声音轻得像落在神樱枝桠上的雪:「三百年前,我也试过用雷元素催开花朵。」她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个雕着雷纹的木盒,「这是神樱的护符,当年初代将军亲手刻的。申时三刻我会在神樱树下等你,用雷元素力为你劈开树心的屏障。」
林砚接过木盒时,指尖触到盒底的刻痕——是影的刀铭。
他将护符系在腰间,转身要走时被影拽住衣摆。
「小心愚人众。」她垂眸盯着自己的刀,「三日前天领奉行抓到个偷测地脉流速的至冬商人,身上搜出了冰神瞳的碎片。」
离开天守阁时,暮色已漫上鸣神大社的鸟居。
林砚沿着石阶往神樱树走,腰间护符随着步伐轻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他能感觉到草权柄在体内跃动,像有只小手在挠他的血管——这是要修复神樱的前兆。
路过社奉行的町街时,卖油豆腐的阿婆冲他招手:「林先生要带点点心给神樱吗?它以前最爱吃甜的。」他笑着应下,接过用樱叶包的金平糖,甜香混着暮色钻进鼻腔。
神樱树的轮廓逐渐在眼前清晰。
林砚站在鸟居下抬头,却在树影里瞥见几点幽蓝——不是雷元素的清冽,是至冬邪眼特有的腐臭冰寒。
他脚步一顿,腰间护符突然发烫。
系统提示音炸响:「检测到深渊侵蚀浓度异常!附近存在「邪眼驱动装置」!」
林砚摸出袖中的雷纹耳坠戴上,草绿与幽蓝的光在他眼底流转。
他听见树后传来金属摩擦声,像有人在撬动树皮——那是神樱最脆弱的树心位置。
暮色里飘来若有若无的俄语:「小心点,别碰断主根。等冰之女皇的神之心送来,这棵破树就能变成连接深渊的锚点。。。」
林砚攥紧金平糖的樱叶包,甜香被冰寒碾碎。
他望着神樱树在暮色中愈发狰狞的枯枝,喉间泛起铁腥味——原来八重神子说的「眼」,是要把神樱变成深渊的眼睛。
而他的修复计划,刚好撞进了愚人众的陷阱。
风突然大了。
神樱树最顶端的枯枝发出断裂声,一片焦黑的花瓣打着旋儿落在林砚脚边。
他弯腰捡起那片瓣,感觉到草权柄在体内沸腾——是时候让这些「不速之客」,尝尝被「神之共鸣」碾碎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