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徐长青来了,刘大刚舀起一碗刚打上来的卤水,一路小跑到徐长青的面前。
“长青,你看!这是不是就是卤水。”
徐长青一端详,拿鼻子嗅了嗅,只见碗中的水呈现一种浑浊的黄白色,散发着一股卤水特有的咸涩气味儿。
随后用木棍轻轻地沾了一点儿,放进嘴里尝了尝,咸中带着一些苦涩的味道。
“没错,这个就是卤水。”徐长青点了点头。
通常盐井的卤水分为黑卤和黄卤,黑卤是黑色溶液,黄卤则呈现褐色,两种卤水中都含有对身体有害的物质。
而他们打出来的卤水,颜色偏淡,有害杂质相对来说少很多。
“这卤水品质非常不错,接下来只需要建灶台,然后就可以开始煮盐了。”
按照深井制盐法,他们需要在卤水井旁边搭建专门用来煮卤水的灶台,随后将打上来的卤水倒入大铁锅中进行熬煮。
直到所有水分都蒸发掉,卤水中析出的结晶,就是粗盐了。
但是此刻的粗盐里面含着不少杂质,直接吃食的话,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过量食用甚至有生命危险。
因此需要继续将粗盐溶解到清水中,然后使用细密的纱布进行过滤,将不溶于水的杂质过滤掉,然后反复进行蒸煮提纯,最终就能得到比市面上的官盐品质还要好的井盐了。
“灶台的材料早就准备好了。”刘大刚指着井旁堆着的青砖,“按照你给的方法上写的,灶要砌成连环的,蒸煮的时候,按照顺序,一口蒸煮完毕,就转移到下一口锅中继续熬煮。”
随后,徐长青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材料、器具,并再次和刘大刚讲述了一下熬煮井盐的细节,避免因为工艺不当,出现太多的残次品。
返工倒是事小,要是用做出来的井盐,加工的东西有毒,就麻烦了。
“刘大哥,今天就起灶,时不待我,赵扒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有新的动作,我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徐长青沉吟道。
“铁柱,你带两个人去砍柴,尽量砍枯死的干树,实在没有的话,就用新柴去乡亲们家里换一下旧的干柴,后面我们再弄个地方,专门用来晒煮盐的木柴。陈老伯,您就带几个人,围着这个窝棚,挖一个排水沟,煮盐的废水不能直接排在地上,这样渗透进去会污染这里的卤水。”徐长青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众人的工作。
众人领命而去,干劲十足。
他们都是庄稼人,根本不懂得这个技术的原理,但是他们不是傻子,第一次见到除官府的官盐以外的制盐方法,心里说不紧张,不兴奋,那都是骗人的。
但凡有点阅历的人都知道,这井盐一旦成功,他们就拥有了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待众人散开后,刘大刚急忙将徐长青拉到一旁。
张望了一下四周后,压低声音说道:“长青,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昨天我去乡里青砖场买青砖时,听到同福客栈的伙计说,赵扒皮这两天在打听癞子的下落,似乎是想问些什么。”
徐长青听到赵扒皮的消息,心头一紧:“赵扒皮是怎么打听的?”
“听说他宣称是癞子欠了他酒楼的钱,然后现在人不见了,他要找癞子对账。”刘大刚皱着眉头说着。
“不过,依我看呐,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这赵扒皮估计是吃了两次瘪,想找癞子问问你的底细,然后再针对你。”
徐长青了然,癞子显然就是赵扒皮后买后,派来偷秘方的,但癞子见到林夕瑶就忘了一切。现在癞子失踪了,赵扒皮再蠢也知道流民村水很深,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