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精心设计的连环计,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圈套,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才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蝉!
绝望!
无尽的绝望,如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龙椅上,眼神空洞,状若痴呆。
“护驾!护驾!”
宰相王安石脸色剧变,第一个反应过来,颤抖着声音大喊。
几个忠心耿耿的老臣,立刻挡在了龙椅之前,怒视着曹正淳。
“曹贼!你胆敢弑君!必遭天谴!”
曹正淳冷笑一声,轻轻挥了挥手。
“杀了。”
“噗!噗!”
几道寒光闪过,那几个老臣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身旁的死士一刀封喉。
鲜血,染红了丹陛。
“曹督主饶命!曹督主饶命啊!”
“我等愿为督主效犬马之劳!”
更多的官员,则是吓得屁滚尿流,当场跪倒在地,对着曹正淳拼命磕头,成了最卑微的墙头草。
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李翠花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忠臣,看着瘫软在龙椅上,如同失去灵魂的儿子。
她的心,在滴血。
天,要塌了。
就在这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刻。
一声轻微的叹息,忽然响起。
那叹息声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压过了所有的哭喊与尖叫。
“唉……”
所有人,包括正在狂笑的曹正淳,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本该已经“毒发身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帝师杨尘。
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拍了拍自己蟒袍上的灰尘,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里刚睡醒午觉。
然后,他站起身。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在无数道见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他走到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便宜儿子面前,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
“儿啊。”
杨尘的声音,充满了长辈对不懂事晚辈的无奈与宠溺。
“以后交友,要擦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