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切,远处城头上的青鸢胸中气闷无比,几乎要呕出血来。
她眼中含泪,望向长公主,“殿下,国公此去,是杀局,殿下为何不拦着?”
武定山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就算没有死在羌人手里,也会死在路途中。
寒风将长公主的裙摆吹起,响个不停,“是阳谋,无解!”
说完,长公主便回了身,走下城墙。
武定山忠君爱国,又是皇帝亲自去请,武定山不得不去北境。
沈鹿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她预感着,这次斩鹿计划要失败了,她必须提前做准备。
若不然,哪一日,她也要被沈鹿的阳谋,害了命!
呼。
吐出一口浊气,长公主加快了回府的脚步,和城外奔赴北境的军队,方向截然相反。
……
翌日。
站在城头的陈北,按住剑柄的左手,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心情不错。
城外的狄人大军,还是没有要进攻的迹象,似乎真的被昨日云山阵地的景象吓怕了。
而狄人军阵中的高台上,赫连远也不见了踪影,应该还在营帐里和将领们商量怎么办。
呕。
城外的云山阵地上,韩保全带着他的人刚刚踏上去,便是纷纷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尸体没一具完整的,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内脏满地都是,焦臭味让人作呕不停,难以止住。
“如此利用他,过不了几日,他便会带头逃跑,估摸着还会去太安城告状。”满头银发的顾大山担忧道。
同在凉州为将,他太了解韩保全的为人了。
韩保全带头弃城而逃,是早晚会发生的事情。
更别说,陈北现在让他出城充当诱饵,更会助长韩保全逃跑的速度。
去太安城,韩保全肯定会恶人先告状,告陈北让他白白送死。
陈北手指停止敲打剑柄,目视前方,说道:
“早料到他会逃跑,我也懒得拦。”
“能让他当几日诱饵,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去太安城告状,便告状,我巴不得!”
“最好把这里的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