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抬下来的伤亡士卒,赵勇虎目含泪,扑通一声跪在楚达面前:“末将轻敌中计,累死弟兄,若非监军大人及时赶到,破解毒计,末将和这几千弟兄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末将……谢监军大人救命之恩!”他身后,将士们也纷纷向楚达投来感激的目光。
楚达扶起赵勇,沉声道:“赵将军请起。叛军狡诈,非战之罪。”
“经此一役,我等更当谨记,西域之战,非独斗勇力,更需提防鬼蜮伎俩。”
“传令下去,日后凡遇叛军遗弃之营寨,务必加倍小心,需经严格查验方可接触。”
“神医监军”的名号,随着此战迅速在军中传开。
士卒们都知道,这位年轻的楚公公,不仅医术通神,能解奇毒,更有胆有谋,临危不惧。
萧震岳对楚达更是器重有加,军中大事,多与之商议。
毒寨事件后,大夏军行动更加谨慎。
萧震岳加强了侦察,广派哨探,并让楚达参与到军情研判中。
通过审讯抓获的零星俘虏,以及侦察兵冒死深入敌后探查到的情报,一个令人不安的轮廓逐渐浮现。
“赤焰部”叛军的主力,行踪飘忽,似乎并不急于与大夏军决战。
他们的首领,被称为“赤焰天王”,据说勇武过人,能徒手生裂虎豹,但在有限的几次现身中,有眼尖的斥候看到,其头盔下的面容,似乎更接近中原人,而非西域胡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赤焰天王”身边,始终跟着一个身穿白袍、脸戴黄金面具、被称为“神使”的神秘人。
此人极少说话,但“赤焰天王”对其言听计从,叛军的许多诡异战术,尤其是用毒和设伏,似乎都出自此人之手。
“黄金面具,神使……”楚达看着情报,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与拜火教教主的描述何其相似!
难道那个在京城、在江南制造了诸多事端后神秘失踪的拜火教主,竟然跑到了西域,摇身一变成了叛军的“神使”?
更令人费解的是叛军的战略意图,他们似乎在将大夏军主力向西南方向的沙漠深处引去。
根据缴获的简陋地图和俘虏的零星供述,那片沙漠深处,似乎有一座被称为“圣山”的地方,是叛军心目中的圣地,也是“神使”经常提及之地。
“圣山……”楚达反复琢磨着这个词。
他取出怀中贴身收藏的那份关于“雪山神宫”的残破羊皮卷,以及“炎阳之心”和“星陨寒玉”。
这两样奇物,自从进入西域后,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反应。
“炎阳之心”偶尔会散发出一丝额外的温热,而“星陨寒玉”则时而流转过一丝清辉,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他结合古籍记载和自己的感应,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型:叛军,或者说那位“神使”,其根本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割据西域、对抗朝廷。
他们很可能是想将大夏军主力,尤其是可能携带“炎阳之心”的自己,诱入那个所谓的“圣山”区域。
那里,很可能与预言中的“雪山神宫”有着直接关联,存在着特殊的地形机关,甚至是古代遗留的阵法或仪式场所。
拜火教主想在那里,利用“炎阳之心”和特殊条件,完成拜火教的某种终极仪式,获取某种强大的力量。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大夏军,更是针对‘炎阳之心’的陷阱。”楚达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萧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