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贵妃有喜
陈实死死盯着楚达看了半晌,终是颓然一叹,对着楚达,缓缓躬身:“下官愿听楚总管差遣。只求总管信守承诺,赐下解药。”
“识时务者为俊杰。”楚达满意地点点头,“解药我会定期给你。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在外,你我还是寻常医患。明白?”
“下官明白。”陈实低头。
“好了,陈太医医术高明,诊出我体质特异,需用些温补滋养、调和气血的方子,对吧?”楚达重新躺好,恢复了那副重伤虚弱的模样。
陈实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连忙道:“是,是。总管伤势虽重,但底子异于常人,需用些温和滋补之药,固本培元,下官这就去斟酌方子。”
“有劳了。”楚达闭上眼。
陈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退了出去。
门外,苏檀端着药正要进来,与他擦肩而过,见他脸色不佳,不由多看了一眼。
陈实勉强对她点点头,快步离去。
苏檀走进屋内,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看着闭目养神的楚达,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总管,陈太医他方才脸色似乎不太好。您的身子……”
“无妨。”楚达睁开眼,对她温和地笑了笑,“陈太医说我底子比预想的好,只是需换些温和的方子调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苏檀摇摇头,没再多问,只细心扶他起来喝药。
楚达就着她的手,慢慢将药饮尽,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陈实这颗棋子埋下了,虽然手段不光彩,但在这深宫,有时不得不如此。
这日午后,萧贵妃又来探望。
她屏退了左右,只留影月在门外守着,屋内只剩她与“重伤未愈”的楚达。
萧贵妃坐在床榻边的绣墩上,看着楚达苍白的脸色,眼中忧色未褪,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更深的不安。
她几次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娘娘似乎心绪不宁,”楚达靠在床头,看出她的异样,低声问道,“可是宫中又有什么烦扰?”
萧贵妃抬眼看他,咬了咬下唇,终于低声道:“小达子,本宫的身子,近来有些异样。”
“月信已迟了月余,起初只当时心绪不宁所致,可如今心中实在难安。”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一丝颤抖,“此事关乎重大,本宫不敢宣太医,更信不过旁人。你现在可能为本宫诊一诊脉?”
楚达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萧贵妃的担忧。
他强撑着坐直了些,虽然左肩仍剧痛难当,但诊脉尚可。
“奴才惶恐。请娘娘伸手。”
萧贵妃将手腕置于床沿,楚达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三指轻轻搭上她的腕间。
指尖传来的脉象,初时因主人心绪不宁而略显浮动,但沉心细查之下,那流利圆滑动向,却越来越清晰——正是典型的滑脉,主妊娠。
楚达诊了左手,又请萧贵妃换右手。
良久,他收回手指,抬眼看向紧张等待的萧贵妃,缓缓点了点头:“娘娘,脉象流利,如盘走珠,此乃喜脉。”
“只是时日尚浅,脉气未充,又因娘娘近日忧思惊惧,略见虚浮,需安心静养,万不可再劳神动气。”
萧贵妃闻言,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又迅速涌上潮红,一只手猛地捂住小腹,眼中神色复杂至极。
有惊喜,有如释重负,更有惶恐与后怕。
“当真?你,你可确定?”
“脉象典型,奴才应有八九分把握。”楚达谨慎道,他知道此事干系重大,“为保万全,娘娘还需设法让皇上知晓,并请太医正式诊视。只是这时机和说法,需仔细斟酌。”
萧贵妃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孩子必须“合理”地成为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