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云霄的声音,南怀瑾强忍的悲痛瞬间崩塌,“辞渊……辞渊他不在了。”
说罢,眼泪滚滚而落。
“怎么会这样?”楚云霄心惊不已。
前几日分别时,南辞渊虽然虚弱但气息平稳,满打满算还不足旬月,怎么会身死?
“辞渊无意间得知巫神教暗中用孩童炼蛊,已持续数年,若蛊灵一旦成型,届时遭殃的不仅仅是那月国,整个天下都有可能因此而生灵涂炭。”南怀瑾抬手拭去眼泪,娓娓道来。
“蛊灵?”
“此乃巫神教禁术,我也不清楚具体炼制方法,只知晓蛊灵炼成后,已不能当做是人类。他们没有情感,没有思维,全凭施术者操控。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周身散发蛊毒。寻常武者碰触即死,更别说普通百姓……”南怀瑾声音沙哑的解释道。
“原来百善堂把孩童卖给巫神教是做此用……”楚云霄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你早就知道?”南怀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我在凉州追查百善堂时听到一些消息,本想解决凉州之事后再暗中探查,顺藤摸瓜帮你铲除巫神教,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楚云霄胸中郁结,心中满是歉意。
“后来呢?”
“辞渊担心巫神教会对我不利,便瞒着我带心腹潜入巫神教圣坛。可蛊灵太过诡异,手段阴毒,辞渊根本不敌,幸好语娴及时赶到,拼着受伤才将他救回,勉强保住性命……”
“那辞渊为何还是……”
“他虽被救回,却已是油尽灯枯,太医们束手无策。临死前,他将毕生气运全都渡给了我……我这才明白,他这些年身体虚弱,根本不是天生体弱……”
南怀瑾泪水决堤,泣不成声。
“如今那月国风声鹤唳,半数大臣被巫神教控制,若不除掉蛊灵,整个国家都将覆灭。”
“此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苏悦风从人群中走出,信誓旦旦说道。
世上奇怪之事诸多,苏悦风并不认为南怀瑾是危言耸听,为天下苍生,哪怕现在身受重伤,有些事还是要去做。
“苏帮主,你现在……”
楚云霄想说的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因为他感受到苏悦风为国为民的决心。
侠为义,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己之力,锄强扶弱者,即为侠,而令千万侠客贯通大义者,当为大侠。
在苏悦风站出来的时候,唐语娴便耳语告诉南怀瑾此人正是那位神秘高手,但楚云霄的话似乎给她们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原本冒出的希冀又变得遥不可及。
“楚云霄,你不是认识个神医吗?”南怀瑾忽然想起楚云霄那颗丹药的神奇之处,若是他能请动那位神医,未必不能让苏悦风痊愈。
“我去问问吧……”
楚云霄见到苏悦风的第一时间,便通过百草囊得知他的伤已经超出百草囊的医治范围。
此时他破天荒的犹豫正因如此。
除非能把绘命石兑换出来……
一千万两白银……
就算是掏空整个那月国的国库,恐怕也凑不出这么多……
当晚,楚云霄闭门不出,将所有人挡在门外。
“系统,换取绘命石还有什么方法?”
系统没有回应,但绘命石说明的下方多出一行小字——以命换命,以命绘命。
楚云霄静静坐在桌前,一夜未动,直到天光泛白,他终于下定决心。
一道金光从虚空落下,化作一枚刻满繁复纹路的玉石,静静躺在桌上,楚云霄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乌黑逐渐变白……
他推开房门,众人见状大惊失色。
“云霄,你怎么……”苏婉瑜忍不住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