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媳妇呢?”
“听说是被鞑子糟蹋了,没受住,也跟着去了。王大虎那天正好进山打猎躲过一劫,回来就看到……唉,惨啊!”
“所以他这是……”
“可不是嘛!他把家里的田地家产全卖了,散尽家财,就为了来参军,指名道姓要找鞑子军报仇!”
来时路上李浩就注意到了他,所有人都被长途跋涉折磨得叫苦不迭,唯独他健步如飞。
别人都在唉声叹气,他却一言不发,特立独行。
李浩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种人,若是能为己所用,必是一大助力。
……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阵急促的锣声就把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
所有人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列队去领早饭。
早饭很简单,每人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里面飘着几颗屈指可数的米粒。
“就这点,我们昨天赶了一天路?今天就吃这个?”一个新兵端着碗,不满地嚷嚷起来。
一个负责分发早饭的老兵冷笑一声,“城外那些难民,连这碗粥都喝不上,想活命,就只能啃树皮,吃观音土。嫌少?可以不吃。
刚才还在抱怨的人立刻闭了嘴,端着碗灰溜溜地走到一边,仰头两口就灌了下去。
李浩也没废话,端起碗一饮而尽。
热汤下肚,虽然不顶饱,但好歹驱散了一些寒意。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铁甲,腰挎长刀的军官在一队老兵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黝黑,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骨一直划到嘴角。
他一出现,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新兵们立刻噤若寒蝉。
马厩里鸦雀无声。
“从今天起,你们这支新兵队,归我管。”
“我叫章恒,是你们的百夫长。”
章恒环视一圈,冷冷的看着众人继续说道:“在这里,军令就是天!谁敢不听号令,休怪我章某人的刀不认人!”
一番话说的众人心头一凛,大气都不敢喘。
章恒一挥手,身后立刻有老兵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上来。
“打开!”
箱盖掀开,里面装满了制式的腰刀。
说是腰刀,其实就是一堆粗制滥造的铁片子,不少还带着锈迹。
连刀鞘都是最劣质的木头做的,有的甚至已经开裂。
“每人一把,排队领兵器”章恒命令道。
新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人领了一把。
李浩也排队领到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