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与她对视了一眼,知道这女生之前经历过两个娃娃的事情。
所以一听到这种怪事,有种十年怕井绳的恐惧。
“支、支书!”
小袁声音发颤:“您该不会……特意编出个故事来吓唬我们的吧?”
李支书连忙摆手:“傻闺女,真不是!
“那女人要是还活着,都该五六十的人了。
“这大雨天骨头缝都灌风,哪还能出来敲门?”
他转头招呼媳妇:“再给这丫头盛碗热汤!”
“小妹子,怕什么!”
胖婶子把玉米饼塞进小袁手里:“疯婆子敲门顶多吓一跳。
“我们村后山老坟岗,半夜都能听见棺材板自己掀开的声音呢!”
“就是!”一个老汉拍着大腿笑,“你这胆量,回村连狗都敢笑话你!”
司机老张抹了把嘴,把空碗放在桌上:“行了行了,别逗孩子了。
“等雨小点我们立马走,保管今晚大家快快乐乐的到家!”
话音刚落——
“嘀!嘀嘀!”
几声急促的汽车喇叭穿透雨幕。
院门“哐当”被撞开,一个裹着塑料布的村民冲进来。
“支书!村口又来了好几辆小车!
“车上全是城里人,说雨太大了,硬是摸黑开进我们村避雨的!”
李支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抄起门后的蓑衣往身上套。
“去!再喊人灶上多蒸两锅饭!”
话音落下。
他已经推门冲进雨里了,背影很快被灰白雨帘吞没。
十几分钟后。
雨里走来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最前面的,正是那个李支书。
他不是独自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浑身湿透的外人。
“有件急事要通知大家了。”
李支书没有脱蓑衣,对着众人开口道:“现在后山塌了两处,村口那条水泥路全埋了泥石流。
“不光往前去的路断了,连回中阳的路也……”
他顿了顿:“全断了。”
“哐当!”
不知谁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热水当即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