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弘身边的一个中年官员,见状勃然大怒,指着李子渊的鼻子喝道。
“见到文大人驾到,你区区一个地方役差,竟敢不跪下行礼?”
李子渊这才慢悠悠地放下图纸,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跪?”
李子渊笑了。
“我李子渊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中间不跪父母,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你!”
那官员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正明,不得无礼。”
文弘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他往前走了两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你就是李子渊?”
“我是。”
“嗯。”
文弘点了点头,那眼神那态度仿佛是在考校晚辈似的。
“本官乃大胤礼部侍郎文弘,听闻你在岭南剿匪有功,颇有勇力,倒也算个人才。”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黄色的卷轴,缓缓展开,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念道。
“兹有岭南布衣李子渊,忠勇可嘉,护土有功,特封为‘怀化郎将,归义校尉’,领岭南道讨贼副使之职!望尔好生为朝廷效力,匡扶社稷,早日迎回圣驾,重开大胤天下,钦此——!”
念完之后,他便将那卷轴递向李子渊,脸上带着一副还不快感恩戴德地接旨的表情。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苏婉和柳芸儿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群人。
李子渊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怀化郎将?
归义校尉?
这都什么跟什么?
大胤朝的官职在大胤朝灭亡之后,还有个屁用?那跟废纸有什么区别?
还匡扶社稷,迎回圣驾?
皇帝老儿的坟头草估计都三尺高了,还迎个鬼啊!
这帮人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怎么?还不接旨谢恩?”
那名叫正明的官员,见李子渊不动,又厉声冲他喝道。
李子渊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去接那份可笑的圣旨,而是走到了文弘的面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
“文大人是吧?我问你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