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拿出“铁证”,又要让自己置身事外,只做幕后推手。
三日后。
禁足的齐王府内,朱榑收到了胡惟庸的密信。
信中字字句句都戳中他的心事。
挑出他对朱杞独占圣宠的嫉妒,又许诺事成之后帮他解除禁足,争取更多封地与兵权。
朱榑本就因禁足心怀怨怼,看着比自己小那么多的朱杞风光无限,心中早有不甘。
如今有胡惟庸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撑腰,他顿觉底气十足,那点仅存的顾虑瞬间被野心吞噬。
他立刻回信,用密语约定了合作细节,同意与朱棡、胡惟庸联手。
……
两日后深夜,万籁俱寂。
只有巡夜锦衣卫的脚步声偶尔划破宁静。
灯笼的光晕在宫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道黑影贴着宫墙疾行,黑布蒙脸,只露出一双眼。
他是胡惟庸从府中死士里精心挑选的高手,不仅身手矫健,更熟悉宫城布防。
胡惟庸已通过内务府的眼线,摸清了朱杞寝宫的守卫换班规律。
此刻。
他手中紧攥的密封书信,是三方精心伪造的铁证。
信中模仿孩童涂鸦的笔迹,写下“愿与北元联手,他日献南京城,求封太子”的叛逆之语。
落款是朱杞的小名,还附上了一块伪造的北元玉佩作为信物。
胡惟庸特意交代,笔迹要刻意稚嫩,玉佩要做得半真半假。
既让外人看着像那么回事,又能在关键时刻给自己留退路。
黑影熟练地避开锦衣卫巡逻路线。
指尖划过朱杞寝宫偏殿的窗棂,木质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浑身一紧。
他屏住呼吸,指尖发力,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
寝宫内一片漆黑。
只有月光透过窗缝洒下一缕清辉,照亮了书架的轮廓。
他动作飞快,抠开书架底层的夹层木板,将书信和玉佩一同塞进去,又原样复原,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额角已渗满冷汗,后背的衣衫被浸湿。
他清楚胡惟庸的手段,事成之后自己或许能得赏,可一旦败露,必是死无全尸。
他不敢耽搁,如鬼魅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