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李晓兰把事情说开,得知了白婉君的处境后,他就再也没办法平静。
尤其是在医院看到形容枯槁,全靠药水续命的白婉君后,心中的愧疚达到顶峰。
他动用了人情给李晓兰办了户口,又将李晓兰从公安局中捞了出来。
魏良公审的这几天,李晓兰已经搬出李家,在医院照顾白婉君了。
李海扯了扯憋闷的衣领,脚步松快的上楼,准备带着李晓兰和白婉君去国营饭店,他们“一家三口”出去好好吃一顿饭。
可到病房后,病床平整,所有的生活痕迹都被抹去。
李海心中浮现一股不好的念头,
他拽住眼熟的护士,“同志,住在这个病床的白婉君呢?她换病房了吗?”
李海这阵子每天都往医院跑,负责这个片区的护士几乎都认识他。
“李主任不知道吗?白婉君出院了呀!”护士端着托盘,“昨天下午就办理出院手续了。”
“什么?出院了!”
李海傻眼了,下意识追问,“她们出院去哪了?”
“李主任不是她们的亲戚吗?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护士撇开李海的手,“李主任还是去她们家里找找吧,她们已经出院了。”
家?
白婉君和李晓兰哪来的家?
李海跌撞地坐到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般。
重逢的这几天,他只顾着和白婉君回忆往昔,却忘了问她的居所在哪。
她们出院了。
一点消息都没给他留下。
京城这么大,他要去哪找她们?
电光火石间,李海想到了给李晓兰转户口时留下的地址,赶紧找了过去,却只看到一个破败的几乎不能住人的小屋。
他问遍了周围邻居,都说白婉君自从病倒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小屋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李海找了两天。
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白婉君和李晓兰离开了!在他准备好好弥补她们的时候消失了!
可她们没有介绍信,又能去哪儿?
李海失魂落魄回到家,刚推开门,一个花瓶冲着他脑门砸来。
他躲闪不及,被砸得一个趔趄,脸被瓷片划破,血从脸颊滑落。
他痛苦地捂着头,“尤静!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被你逼疯了!”
尤静赤脚踩在地上,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歇斯底里。
“李海,你去找那个狐狸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跟你结婚的人是我!我才是你的妻子!”
“我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的!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李海看着眼前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女人,头更疼了。
想到尤静以前的手段,他看向尤静的眼神带了一丝恨意。
他一步步走近,一步步逼问。
“尤静,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