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远摸了摸腿,端起酒杯和朱珊碰了一下。
辛辣的酒液入喉。
那些被刻意压下的记忆喷涌而出。
他听着朱珊的低声哭诉,脑海中回忆起这半年的生活。
当初得知周牧野是福宝的亲生父亲后,他终日沉浸在失去苏念的恐惧中。
于是,他听了朱珊的话,怀揣着私心去抓陈耀祖,本想解决陈耀祖的同时,用苦肉计将苏念留在身边。
可没想到陈耀祖没有中药,最后他们一起摔进水渠。
陈耀祖死了,他也立了功,可代价就是他差点瘫痪,以及彻底出局。
苏念说他私心重,断了他的念想。
周牧野说他不顾兄弟情,和他渐行渐远。
杨国平私下找他,说他贪功冒进,需要再磨炼磨炼。
可归根结底,他不过是想留下一个人而已。
他喜欢苏念,是真的喜欢。
他刚做好思想准备,不介意苏念生过孩子,不介意苏念有过一段婚姻,想和苏念在一起。
可老天却偏偏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周牧野是福宝的亲生父亲!
而且周牧野在不知道苏念身份的情况下,也对苏念动了心!
这样的情况他不用一点手段,怎么能争得过?
一杯接一杯酒下肚,陈致远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是啊,我们唯一错的就是喜欢上了不喜欢我们的人,却还妄想留住她。”
“是啊,可谁又能控制自己的心呢?陈大哥,说到底,咱们都是同样的可怜人。”
朱珊又给陈致远满上一杯,声音低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我们只是用错了方式。。。。。。”
“明明是他们先招惹我们的,可到最后受伤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真替我们不值。”
“你当初为了苏念不要命似地跟陈耀祖拼,差点瘫痪,她却半点不记你的好。”
陈致远晃了晃脑袋,大着舌头,“你。。。。。。你别说了。。。。。。。是我当初鬼迷心窍。。。。。。。她讨厌我是应该的。。。。。。”
朱珊叹口气,挪到陈致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