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杯子放在苏念面前的桌上,顺势靠在桌沿,离苏念的椅子只有半步距离。
“我这次调来农场,是带着整顿任务的。上级决定重新考核各厂领导干部,能者上,庸者下。”
他顿了顿,观察着苏念的表情。
“你之前的厂长肖胜,听说是走了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肖厂长的任命是上级集体讨论后批准的,难道祝主任质疑上级的决策吗?”
苏念抬眼看祝伟国,对他的靠近十分反感,但他的距离又挑不出错,好像就是递水时候正好想到了这个话题,停下来说一样。
这男人,有心机,也有小聪明。
她抿了抿唇。
“淮阳制药厂的开设,离不开肖厂长的资金和人力支持,没有肖厂长,这个制药厂开不起来。”
“这话说的,制药厂背靠农场,哪还能真因为一个人就决定生死了。”
祝伟国嗤笑,起身绕到苏念的椅子后侧,垂眸凝着苏念后背曲线,眼尾挑了挑。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随意问问,毕竟组织程序是一回事,实际能力是另一回事。”
“苏同志,你这么维护肖厂长,是不是有些过了,还是说你们私交比较‘深’。。。。。。”
祝伟国在‘深’字上咬重了音。
意有所指的语调,听得苏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没等苏念怼回去,祝伟国的声音压低了些,紧接着道,
“小苏啊,”
他的语调带着推心置腹的意味。
“你还年轻,有技术,有前途。”
“但有时候啊,一个人光有本事不够,还得有人赏识,有正确的……方向。”
祝伟国说话时,搭在椅背上的手有意无意摩挲。
苏念磨了磨牙,没有动,想听听他还能怎么说。
“我看了你的档案,不容易啊。”
祝伟国的声音更近了,像是弯着腰低下了头。
“离过婚,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农场。前夫还。。。。。。”
“唉,那些事不提了。你放心,我这个人最爱护有困难的同志,尤其是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女同志。”
他的手从椅背滑下来,想要搭在苏念的肩膀上。
余光瞥见祝伟国即将落在肩上的手,苏念再也忍不了。
人怎么能这么恶心?
她猛地站起身,脚后跟故意带动椅子。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椅背的角重重撞在祝伟国小腹下方的脆弱处。
祝伟国闷哼一声,弯下的腰身骤然佝偻,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苏念唇角勾了勾,双手环胸站在一旁。
“主任,如果今天是谈工作调整,请直接告知组织决定,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好,谈工作是吧。”
祝伟国抬眸盯着苏念的脸,眼底沉得发暗。
臭娘们!
被男人玩烂了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可早就调查过了,苏念这个骚女人在农场左右逢源,跟不少男人都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