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伸手,从苏念肩头捡起一根掉落的发丝捏在指尖。
“怎么了?”
苏念被周牧野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避开,“我肩上有虫?还是什么?”
四目相对。
周牧野心跳漏了一拍,他抬手,将指尖的发丝举到苏念面前。
“有一根头发。”
“???”
苏念表情有一瞬间龟裂。
一根头发而已,周牧野表情那么严肃干嘛?
“啊。。。。。。哦。。。。。。”
苏念摸了摸耳垂,“做实验出问题和思考都下意识抓头发,掉头发很正常。”
气氛有一瞬间凝滞。
周牧野指尖缠着黑色发丝,心里那股烦躁再度涌了上来。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时,苏念这么安静?
安静得连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真的比不上陈更生吗?
山不来,他就山去!
指腹被发丝勒红,周牧野存着较劲的心,扯起话题。
“福宝现在月份大了,奶粉也要换了,一会儿我打电话请人从京城带两箱,最迟大后天就能到了,到时候我送到医疗站去。”
“奶粉吗?那不用了。”
苏念两手揣在大褂口袋里,唇角始终漾着浅浅笑意。
“更生大哥前几天就让人买了,昨天已经给福宝换上啦!”
周牧野指尖紧了紧,“不影响,奶粉放不坏,我买两箱她后面喝。”
“周牧野,真不用。”
苏念眼尾弯了弯,“更生大哥说农场买奶粉不方便,一下买了十箱,足够福宝喝到断奶啦。”
“那我给福宝买换季的衣服。”
“也不用啦,更生大哥从京城带了好多小裙子,一天一身都换不完。”
软绵绵的字在此刻犹如钢针一般,尽数扎在周牧野心上。
他脸色白了又白。
到底他是福宝的爸爸,还是陈更生是福宝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