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苏念眼前拼凑出周牧野写信时候的模样。
凌厉笔锋处,处处停顿,
她能看出周牧野写信时候的犹豫和慌乱。
信不长,但字字透着写信人的珍重心情。
他说,不出现不是因为不喜欢了,而是因为太喜欢了,舍不得她受一点非议。
他说,他想通了,现在不是谈对象最好的时机,他不想让自己的努力被打上美色标签,但他会在背后一直默默等她。
等她完成自己的理想,等她累了,等她停下。
苏念阖了阖眼。
心尖像是被羽毛拂过,酥酥麻麻带着渗透心扉的痒。
每次当她以为了解周牧野时,周牧野总会再呈现出令她惊喜的另一面。
一开始,她觉得周牧野是个手段凌厉的匪。
到农场后,她在周牧野身上看到了属于军人的凌然正气,和担当。再后来,她又发现了周牧野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现出来的更多性格。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周牧野能细心地留意到这些,让她十分感动。
他了解她,他知道自己不愿意被打上花瓶的标签!
苏念唇角无意识上扬,在空间中找出她的小匣子,将信封放进去。
养伤的日子苏念也没闲着。
除了止血粉外,药厂需要其他的方子。
她脚不方便,肖胜为了迁就,索性自己带着技术员上门。
“肖厂长,林技术员,快进来。”
苏怀瑾对肖胜的印象非常好,对身上带着书卷气的肖胜格外亲热。
“念念在堂屋,我带你们进去。”
肖胜礼貌颔首,“苏大夫,那这段时间就打扰了。”
“那儿的话,你们体恤念念,该是我感激你们才是。”
苏怀瑾引着肖胜两人到堂屋,苏念已经在翻着笔记等着了。
三人寒暄几句坐下。
苏念对肖胜扬了扬下巴,“六爷,林技术员,都是熟人,我也不讲究那些虚礼了,家里没别的人在,只能自力更生,壶里有热水,喝的话自己倒。”
温度回升得慢,不适合秧苗种植,春种暂时搁置。
农场的另外两个厂趁机进行招工培训,林淑兰在纺织厂的应聘过了,这两天都在跟技术员学习如果操作机器。
苏朗个头高,力气大,应聘了酿酒厂。
苏康之前被打断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在供应股开货车。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并为之努力,整个家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肖胜抬眸,淡淡扫了眼屋内,轻应了声。
“你的脚怎么样?需不需要给你批一段时间的假,用来休养?”
苏念尾指勾住垂落的发丝,将其掖到耳后,“我只是扭伤了脚,又不是连脑袋也跟着伤了。”
“咱们厂投资不小,得尽快做出点成绩好让上级看看,否则你这个厂长和杨团长就要吃挂落咯!”
苏念红唇勾了勾,将提前整理好的笔记递给两人。
“关于接下来要研发的药方,我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你们二位看一看。”
“我们的药厂走的是小分销,以各个公社,大队为主要销路。我的想法是以常用常见的药物作为突破点,以中成药的安全为宣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