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地将碎玻璃一点点抠出来,一时喉咙酸涩,再次忍不住落了泪。
水声掩盖了靠近的脚步声。
等到她察觉有人来了的时候,江翊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
他一眼就看见楚渺还在流血的伤口,抬手把水龙头关了。
“用水冲,你也不怕感染。”
楚渺保持扣手心玻璃碎片的动作,低着头没说话。
江翊抬眸,捕捉到她挂在眼角的泪花。
刚才他站在客厅里,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这样的无助,反抗得来的,是一顿恨不得要他死的毒打。
江翊伸手,握住了楚渺的手腕。
她浑身突然一震。
他拉住她走到院子里。
阳光正好,晒在身上很暖和。
“家里有消毒的吗?”
江翊让楚渺坐在石凳上,换了种说法,“你的手如果不想发炎的话,我建议还是消消毒。”
楚渺从压抑的情绪中暂且抽离,手腕微动,从江翊的手中收回手。
“没事,就是一点小伤口。”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脸上写满了落寞。
江翊在她身边坐下,凝视她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白皙的脸。
“你可以逃。”
闻言,楚渺神色微怔,“什么?”
江翊单手撑着下颌,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轻松的样子。
“我给你说个故事。”
“什么故事?”
江翊嗓音清冽,看向门口那棵枝叶在风中摇晃的柿子树。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刚生下来妈妈就跑了,父亲呢是个赌鬼,把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赌得精光,小男孩被爷爷奶奶接走,但三岁的时候两位老人都去世了,小男孩只能回去跟父亲住在一起。”
楚渺看着他的侧脸,听他继续说。
“这小男孩的到来可能也带了些好运,他的父亲靠赌赢了些钱,想着孩子也到读书的年纪了,就送孩子去上学,小男孩以为爸爸爱他了,不想让爸爸辛苦,每天放学回家笨手笨脚的做饭,只希望能得到父亲的一点关心,但他没有,他等来的,只有父亲又赌输时的宣泄,他经常被打得浑身淤青,在门外一站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