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骄纵假千金的涅槃重生(七十四)
阿颜转过身时,眼眶还带着未散去的红。她望着快步走近的萧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边缘,那处已被攥得发皱。
萧策在她面前站定,胸口因快步追赶微微起伏。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原本涌到嘴边的质问,竟变成了一句略显笨拙的询问:“你到底在躲什么?”
阿颜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我没有躲。”话刚说完,就被自己带着颤音的尾调出卖。她攥紧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怎么能说?说她看见他和白苏亲近就想起前世的背叛?说她怕这一世重蹈覆辙,连仅存的念想都留不住?
萧策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住。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的烦躁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慌取代:“阿颜,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从来不会对我这样。是不是白苏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没有。”阿颜猛地抬头,眼底的委屈混着倔强,“萧策,你既然信她,就不用问我了。”说完,她转身想走,手腕却突然被萧策攥住。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不轻,带着不容挣脱的坚持。阿颜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偏着头不看他:“你放开我。”
“我不放。”萧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信不信她,要听你说。你连解释都不肯,怎么知道我会信她?”
阿颜的肩膀颤了颤,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那个包裹,桂花糕里有东西,我尝出来了。可你当时只护着她,你说我是不是在撒谎。”
萧策攥着她手腕的手猛地一松。他看着阿颜脸上的泪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想起当时阿颜说桂花糕不对劲时,白苏委屈的样子,也想起自己当时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原来从那时起,她心里就攒下了委屈。
他刚想开口道歉,身后就传来白苏的声音:“萧大哥,阿颜姐姐,你们怎么又停下了?”
阿颜立刻擦去眼泪,挣脱萧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萧策回头,看见白苏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神却在他和阿颜之间转了一圈。
“没什么。”萧策语气冷淡,目光落在白苏身上时,多了几分审视,“我们继续赶路。”
白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好呀,前面应该快到驿站了。阿颜姐姐,你要是还难受,跟我说,我这里有安神的草药。”她说着,就想去拉阿颜的手。
阿颜侧身避开,没说话,径直往前走去。萧策看了白苏一眼,没再理她,快步跟上阿颜,只是这次,他没有再试图靠近,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白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眼底的怨毒几乎要藏不住。她攥紧手里的帕子,指甲掐进掌心——阿颜,你以为这样就能抢回萧大哥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前面的阿颜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能感觉到身后萧策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维护,反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她心里又酸又涩,却还是硬着心肠不回头。
萧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阿颜刚才的眼泪,想起她说桂花糕有问题时的笃定,再想起白苏每次看似无意的亲近,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串联起来。他拿出之前从包裹里取出的桂花糕,放在鼻尖闻了闻——之前只觉得甜,此刻却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桂花的苦涩味。
他快步追上阿颜,将桂花糕递到她面前:“这个,你再闻闻。”
阿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桂花糕,眼眶又热了。她凑过去闻了闻,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味道,里面加了东西,吃多了会让人嗜睡。”
萧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收起桂花糕,看着阿颜:“之前是我不好,没听你把话说完。”
阿颜抿了抿唇,没说话,心里的委屈却少了几分。她抬头看向萧策,正好对上他愧疚的目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身后的白苏突然跑了过来,声音带着惊慌:“萧大哥,不好了!我们的行囊不见了!”
萧策和阿颜同时回头,只见白苏站在不远处,手里空空如也,脸上满是焦急:“我刚才跟在你们后面,放下行囊想歇口气,转头就不见了!”
萧策皱紧眉头,心里的疑云更重——白苏一向谨慎,怎么会轻易放下行囊?他看向四周,林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刚想开口,就见阿颜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那边有脚印。”
萧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草丛里有一串新鲜的脚印,朝着树林深处延伸。他刚想追过去,就被白苏拉住:“萧大哥,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去驿站吧,行囊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萧策看了白苏一眼,挣脱她的手:“不行,里面有我们的干粮和伤药,必须找回来。阿颜,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阿颜立刻说道,她看着白苏,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萧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你跟紧我。”
白苏看着两人并肩往树林深处走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从袖袋里拿出一小包粉末,撒在刚才放行囊的地方,然后假装焦急地跟了上去:“萧大哥,阿颜姐姐,等等我,我也去帮忙!”
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萧策和阿颜顺着脚印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阿颜走在萧策身边,能感觉到他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心里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奇怪的情绪取代。她偷偷看了萧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快速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