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做过对不起阿颜的事,心怀愧疚,我能理解。但对她不好的事我现在没做过,以后也不可能做。”
颜策也跟着站起身,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对峙,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颜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被赵钦的决绝堵得严严实实。
他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坚定,又想起自己那些站不住脚的“依据”不过是一场梦,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试图用虚无的恐惧,去质疑别人实打实的真心。
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眼底的猩红也淡了些,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狼狈。
“好。”
他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声音里满是疲惫的妥协,
“我知道了,你最好一辈子都对她好”
没有再多余的辩解。
颜策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转身一步步走出办公室。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赵钦才缓缓松开了紧攥着桌沿的手,掌心早已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却没了半分办公的心思。
颜策那些颠三倒四的话,并非一点都没在他心里留下痕迹,只是太过荒谬了。
可颜策眼底那近乎疯狂的恐惧与愧疚却又不像装的,一团乱麻缠在赵钦心头愈发的紧。
“一个梦而已……凭什么”
赵钦低声地念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认识颜策不算久,但也知道这位颜总向来是商界里出了名的冷静自持,能让一个人彻底打破理智,用一场梦来作为质疑他人的依据,赵钦的心情愈发的凝重。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颜夏身上。
他想起刚认识颜夏时,她眼底藏不住的疏离与防备,想起即便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她偶尔在深夜惊醒时还是会一边攥紧他衣袖又一边防备的看着他的模样。
颜夏从未细说过过去的伤害,但赵钦能猜到,那些经历一定在她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而颜策等人显然是那场伤害里最沉重的一笔。
若自己也做过这些,那她这些反常的行为就说得过去了。
她的防备,并非残留的阴影,而是对着“加害者”本能的恐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呼吸都滞了半秒。
他盯着自己的手,那只平时会温柔牵起颜夏、会替她擦去眼泪的手,此刻却像沾了什么滚烫的东西,让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指节。
“不可能。”
他哑着嗓子否认,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万一“自己”,真的对她做过和颜策一样的事呢?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却没心思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满脑子都是颜夏惊醒时的样子防备的样子。
以前他只当是过去的伤害没愈合,现在被颜策的话一搅,竟开始怕那些伤害里,也有自己的一份。
“颜夏……”
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却没半点凉意能压下心里的恐慌,
“如果我也……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