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一时间竟然气笑了,
“妈,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怎么不能这么想?”
颜母红着眼眶反问,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
“你把自己关起来要死要活,嘴里全是阿颜;现在听说她要结婚了,又非要拆散他们……阿策,你告诉我,这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为什么?”
颜策看着母亲激动到浑身颤抖、几乎要站不稳的模样,脑子里“嗡”的一声,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
自己这些日子的反常,以及此刻的偏执,落在母亲眼里,竟成了那般不堪的误解。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想说,自己对阿颜没有那种想法,只是怕她再受伤害,想说自己做了个噩梦,梦里她死了,他和贺衍,赵钦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阿颜死了。
可这样的话颜母只会更加觉得他是疯了。
看着母亲眼底混杂着绝望、恐惧与失望的泪水,颜策的心像被钝器反复捶打。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和母亲硬碰硬,若是争执下去,只会让误解更深,说不定真要把母亲逼垮。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手背的伤口被拉扯得发疼,却远不及心口的酸胀。
“妈,你别激动……”
他哑着嗓子,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我不出去了。”
说完,他没再看母亲的反应,转身踉跄着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咔嗒”一声轻轻合上,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依旧是熟悉的昏暗与酒气,颜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
看来,一时半会是不能去找赵钦了。
他索性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准备洗去这几天的颓靡与狼狈。
往后的几天,颜策照常去公司,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似乎前些天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与酒瓶为伴的颓败身影,不是他一般。
连颜母也慢慢放下了对他的戒心。
但颜家和赵钦公司的一个合作,颜策亲自去了。
皮鞋踩在赵钦公司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颜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走进了赵钦办公室。
颜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赵钦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没有出声,熟练地拿起桌上的茶叶罐,准备泡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气质温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颜策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办公室。
空间不算奢华,却布置得简洁雅致,书架上摆满了财经类书籍和几本摄影画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