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
而赵钦呢,为了保护妹妹,为了不让妹妹失去唯一的读书机会,只能接受‘她’的胁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阿颜的思绪。
阿颜想起这几天和赵钦相处的点滴,他不是个记仇的人,哪怕她之前百般刁难,他也只是默默包容,从没红过脸。
可如果她伤害的是赵喜儿呢?
以赵钦对妹妹的重视,若赵喜儿在学校里出了任何事,都足以让他不顾一切。
上辈子赵钦的背刺很可能不是突然的反目,而是长久压抑后的爆发。
他恨颜夏用妹妹的前途做交易,恨她把赵喜儿推进那样艰难的处境,更恨自己只能任人摆布。
“阿颜?怎么还不走?”
赵钦又一次停下脚步,回头时恰好对上她复杂的眼神,眼底满是疑惑,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颜猛地回神,慌忙摇头,快步跟上他,指尖却因为用力攥着衣角而泛白。
风里的草木香变得有些刺鼻,她看着赵钦手里轻轻晃动的竹篓,心里忽然沉甸甸的。
这辈子,不管猜测是不是真的,她绝不能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绝不能让赵喜儿再掉进那样的困境,更不能让赵钦再因为妹妹,陷入被胁迫的绝境里。
风又吹过来,带着山间的凉意,阿颜却觉得心里发慌。
跟上赵钦,阿颜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赵钦,关于喜儿后续的读书规划,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话音落下,山间的风好像都静了些,赵钦的脚步顿了顿,握着竹篓把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看了阿颜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想说自己会努力,想说会攒够钱送喜儿去县城读初中,想说会想办法让喜儿避开那所男子高中的困境。
可话到嘴边,又被现实咽了回去。
他比谁都清楚,在这贫瘠的山村里,不是所有事只要努力就能有结果。
卖鱼的钱时多时少,粮食收成要看天,就算真的攒够了初中所有的学费,后续高中的难题、妹妹在陌生环境里可能遇到的委屈,都是他现在想破头也未必能解决的坎。
“我会尽量多攒些钱,”
走了好一会儿,赵钦才低声开口,
“先送她去县城读初中,至于高中……我再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阿颜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忽然软了些。
心里盘算了许久的话终于还是说了出口,
“赵钦,不如你带着喜儿,跟我一起回云城吧?”